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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肖笑笑，累的人恐怕是你吧。再看那小子，居然已經睡著了。

黃昏時分的這座城市看起來有些不一樣，穿過天際的霞光是白日與黑夜間彌留的最后一道光。

唐肖把車停下，有多久沒有回來這里，大概已經計算不清。寧愿還在睡，于是他下車在街邊買了兩罐汽水。回來的時候，那小子居然已經醒了，人也不見了。沿著河邊走了不遠，望見他就站在樹下。

唐肖于是走了過去，盡管很輕，但就好像是默契，寧愿覺察出他的氣息，轉身的同時接住他扔來的汽水。

“喂，你是不是迷路了？找不到回去的路要開導航啊。”他半開玩笑。

唐肖喝了口汽水：“還記得么，小時候我們住的這一片。”

“不記得了。只記得你。”然后上前俯在欄桿邊上，吹來的涼風帶著夕陽的余溫，“開玩笑的。以前河那邊是工廠，那一片高樓是空地，小學早就已經搬到新區了吧，現在蓋了寫字樓了……那次我追著你跑好像就在這棵樹底下摔暈的吧，結果到頭來，只有這棵樹還在原來的地方。”

“都告訴你了，不要跑，我會等你的，你還是不聽。”唐肖上前，不由自主地從背后擁住那小子，終于有種踏實的感覺。

“你說了么？每次你都只說前半句，不要我追，從來沒有理由。所以現在回想起來，唐肖，你他媽的真是讓我追的好累……”

“喂，累了的話偶爾還是多為自己考慮考慮吧。”

“也是，可是怎么辦呢，一遇到跟你有關的事就神志不清，大概是一種病吧，傳染病？會不會是絕癥？”

“警告你，這些晦氣的話不允許在你的主治醫生面前說第二遍。”

寧愿這一笑又是沒心沒肺：“好好，聽你的就是，免得你老為我擔心，又藏在心里不肯說……其實我都明白。”

唐肖低頭，吸了口寧愿手里的汽水，很從容地說：“嗯，我就喜歡你這么通情達理。”

“真是難得聽你說那兩個字？”

“哪兩個字？”

“……”寧愿抬頭，真想在他唇上咬一口，想著想著就這么付諸實踐了，“要不然晚上一起去吃大排檔吧，上次跟一個客戶一起……”

“不行。太不衛生了。還有，不要隨便跟來路不明的陌生人單獨相處。”

“……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我樂意。”

“……”

然后寧愿安靜下來，唐肖也沒有說話。

夕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