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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上朝的淮寧侯卻是率先單膝跪下,聲音猶然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讓之前還尚且有些怔愣茫然的文武百官們都反應過來,也隨著他聲音對著新帝道了萬歲。
赫連蘇擰著眉,心中的怒火簡直快要燒上天去——讓他給赫連蘄下跪?這種事情,這種事情......!
他兀自忿忿著,卻見大皇子和二皇子——不,現在不應該這樣稱呼了——都齊齊的跪下了,嘴唇翕動著,雖然沒有喊萬歲,卻也妥協了。
滿朝文武,竟然只剩他一個站著!
“三皇兄,可是對朕有何不滿?”新帝開口,聲音溫溫柔柔的,一點氣勢都沒有。
赫連蘇想著自己手上的勢力,并不多忌諱這個手里沒什么權利的皇帝,剛想強硬地回復幾句,卻猛然窺見朱慶郡王與神武大將軍都朝他看來,目光深沉得很。江謝之那人也轉了過來,面上笑意不減,卻怎么看都帶著嘲弄——
赫連蘇的嘴巴張了張,瞬息之間便明白了過來——先帝病重之時召見了朱慶郡王,旨意是大內總管曹公公親自帶去朱慶郡王府的,因著有神武大將軍統領禁衛軍、故而不擔心皇宮安危;第二天便出現了密詔,也是由曹公公親自交給了三位托孤大臣——
現在想來,莫不是朱慶郡王與神武大將軍早就聯合了?父皇的心腹曹公公,大概也早就是他們的人了吧?一切都是為了讓五皇子登基?可是......可是為什么?除卻最后那次召見,這幾個月間朱慶郡王與神武大將軍都不曾進宮過,又是怎么和曹公公聯絡上的?
他思來想去,正不解時,卻對上江謝之滿漢笑意的眼眸。
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桃園里與江謝之在一起的那幾個人,赫連驍是朱慶郡王最寵愛的小兒子,盛文泰是神武大將軍看中的次子......
“你......”赫連蘇咬著下唇,將即將脫口而出的質問悉數吞了下去。
這時候還有什么好說的呢?江謝之這家伙......就是這一切的策劃者吧?
赫連蘇掩在長袖下的手微微發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臣過于驚訝,一時無狀,請皇上......恕罪。”
好!好得很!
他在心里徹底恨上了江謝之,之前那朦朧的愛意全部化為刻骨的恨,他將那似海般深沉的恨意掩在了平靜的面容之下,任由它自己發酵,等待著什么時候噴發出來——
他一定要讓江謝之吃盡苦頭!
第4章.1
封閉的地下室里,亮得刺眼的白熾燈掛在天花板上,將屋子里的一切照得格外清晰。
房間很空曠,靠墻立著一個柜子,然后便只剩下中間的那張一米五寬的木床。床上鋪著深色的床單,襯得上面那人的肌膚越發白皙。
那是一個男人,面容清麗,此時竟赤/裸/裸的躺在那張床上,白皙的身子微微泛著紅潮,水潤殷紅的薄唇微張,泄出幾聲惑人的呻/吟。那對濃淡適宜的長眉微微皺著,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伸向下方想要撫弄自己,卻被人阻止了。
地下室里并不只有那一個人,還有其他四個男人,兩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大概三十幾歲的樣子,深褐色的肌膚和床上男人的肌膚對比相當明顯;還有兩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染著頭發,戴著耳釘,明顯是小混混。
抓住男人手腕的是一個留著寸頭的大漢,只見他抓著男人的手腕往背后一絞,轉頭對另外一個光頭大漢說道:“繩子有嗎?”
“有。”光頭大漢長相很兇,額角還有一道約莫三寸長的疤痕,他聽了寸頭大漢的話,走到木頭柜子前,打開柜門,從里面拿出一條一指粗的麻繩來,遞給了寸頭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