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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殊在屋子里，極小聲極小聲的道：“蘇謝……”

微弱又頹喪。

作者有話要說：很早很早就要寫的一條線，這次終于鋪開了，騷年要抗住！

七十五

“蘇謝……”

那微弱又頹喪的聲音，我手指攀在窗扉上，微微推開一線縫隙往里瞧，黑漆漆的屋子里有裊裊藥香飄出來，一線月光從我頭頂篩進(jìn)去，蒙蒙的一地清輝。

“蘇謝！蘇謝！”鐵鏈掙的當(dāng)當(dāng)響，他順著光探出手來，骨節(jié)俊秀的手指在月色下像生了光的白花一般，向前探啊探，拼命的想抓著點(diǎn)什么，他叫我，“蘇謝！蘇謝……”

看到我了嗎？

我在窗外發(fā)呆，剛想合上身后忽有人輕又輕的喊我一聲，“陸寧。”

脊背一僵，扶在窗扉上的手指一瞬收緊，緊的指甲扼進(jìn)紅木中，木屑陷了一指縫。

這夜真靜啊，除了屋子里晏殊一聲聲低低的呼喊，就只有背后細(xì)密的呼吸聲了，回廊下的燈籠一晃晃的碰在紅柱上，燈影打出灰撲撲的影子在窗欞之上，他就在我背后幾步遠(yuǎn)的地方。

許久許久又喊我，“陸寧……”影子一晃，他近前一步，手指觸在我的肩膀上。

我在那一瞬猛地抽出袖中匕首，轉(zhuǎn)手一刀揮出去，側(cè)身躲開，急掠后退了數(shù)步。

幾乎是本能反應(yīng)，快又急，刀光錯過，我只聽到嘶的一聲輕響，等落地時我只看到阮碧城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手尚僵在半空，掌心里一道細(xì)小的口子一串串的溢出血珠子，吧嗒的砸在地上。

他收回手，看著掌心被劃的一刀又看我，月色之上表情復(fù)雜的撲朔迷離，“陸寧你……你這般的防備我？”

匕首上一串串的血珠子，我退在幾步之外，看著他笑了，“這話講的真好笑，你們正邪不兩立，我不防備你等著受死嗎？”

“陸寧……”他蹙眉要開口。

我截了他的話道：“阮碧城，我是蘇謝。”

他愣在原地，半天半天收回手嘆了一口氣，綿長又淡，而后才對我道：“我……只是想來看看你，并無他意。”

“是嗎？”我抬袖子擦了擦匕首上的血，并不瞧他，笑道：“如今你看也看了，阮碧城阮盟主，你還有事？”

他站在那里沒有回答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就那么站著，看著我，目光深深如夜似海。

“對不起。”他在幾步之外的夜色里，沒頭沒腦的對我講了這樣一句話。

對不起，我和他之間的關(guān)聯(lián)大抵就是這剩下這三個字，他覺得對不起我，虧欠我，所以他滿懷愧疚的漏夜而來，就為了對我說這三個字。

我“哦”了一聲，轉(zhuǎn)身要回房，他忽然疾步追過來道：“我知道你恨我入骨，今生今世都不能原諒我。”他聲音在我背后滿懷了愧疚，“陸寧，你可以恨我怨我，甚至殺了我，但不要排斥我的幫忙。你如今已經(jīng)離開了魔教，以后有什么打算？我可以幫你，你隨我回中原，從此隱姓埋名，我會照顧你，會護(hù)你不受任何傷害，你想帶著冷姑娘的孩子也好，我們一同回去，一同撫養(yǎng)她成人，好不好？”

多么美好的打算，阮碧城總是可以將最美好的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