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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韓齊朗叫來一排洋酒擺在崔河源面前,十幾個水晶杯被霓虹燈照得五顏六色,韓齊朗一挑眉毛,摟著崔河源的肩膀說:“你小子不是說我回國后一直沒請你喝過酒嗎?這不請了嗎?頂級的金麥酒,別的地方買不到,小一千一瓶,這桌子上擺了將近一萬,絕對讓你不醉不歸,是兄弟你就給我全都喝了。”
崔河源苦笑著擺手,怎么也沒想到就和韓齊朗開個玩笑就能引起韓齊朗這么大的反應,這十幾瓶酒精度高達95%的洋酒喝進肚子里,他直接買個棺材睡進去得了。
“上回就聽見你韓大主任,腦科的精英居然跑到樓下去給一個男人拔牙,我這不是一時好奇嗎?小朗,看上的新獵物?”
“不用你多事。”韓齊朗將手放開,十分嫌棄地撣了撣衣袖,他隨便拎了一杯金麥酒喝了一口,辣的舌尖發麻,韓齊朗皺皺眉頭把酒杯推到一邊去,忽然有了主意,倒了一點酒在地上,放在自己右手邊,那邊還有一個空位子。
崔河源一看韓齊朗一系列的動作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還想給人開口說說情,就聽韓齊朗淡淡地說:“我的習慣你是知道的,上次那個事情你和雞屎多管閑事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別又過來找不痛快。”
崔河源一聽,立馬閉了嘴。
一旁一年輕人風風火火地坐了下來,他長著一張娃娃臉,漆黑的大眼睛眨了眨,一臉天真地問:“怎么了?誰又找你不痛快了?渴死我了,這酒是你們點的吧?我喝一杯啊。”說完,直接拿起面前的金麥酒灌了進去,剛喝進去噗的一口全吐出來了,何紀時夸張地吼道,“這他媽什么酒?這么辣?”
崔河源同情地看著何紀時,他剛才用眼神警告他了,可是何紀時沒看到,不怪他。
韓齊朗喝完了另點的酒,從吧臺旁站起來,對崔河源說:“我得走了。”
“鍛煉?”
“嗯。”韓齊朗點頭,留給他們一個瀟灑的背影。
等韓齊朗走遠了,何紀時才緩過勁來,他吐著舌頭含糊不清地說:“這什么酒啊?誰點的啊?味道也太沖了吧?別告訴我這一排都是這個酒啊,你們瘋了吧,點這玩意喝。”
崔河源一愣,立馬反應過來,操,這小王八犢子,沒結賬。
韓齊朗打了個電話叫拖車把他的車拖回家,他喝了酒從不開車,他媽就死在這上面,七八歲的時候吧,可能還要再小一點,他記不清了,他媽帶著他在公園里散步,有人酒駕開車將他媽撞死了,當著他的面。
很多細節都記不清了,韓齊朗卻清楚地記著那個喝了酒司機踉踉蹌蹌地下車,踢了她媽的尸體一腳。韓齊朗當時就瘋了,撲在司機身上,一口咬在司機的手背上,像是條小瘋狗,死活不肯撒嘴。
酒吧離他常鍛煉的小公園不遠,走過兩條馬路就到,金海是個好地方,經濟發達,氣候也好,冬暖夏涼,一年四季都沒什么自然災害。韓齊朗接了個電話,去花店買了一束玫瑰花,溜達著到了小公園里,今天沒換運動服,一身西裝不方便跑步,韓齊朗就沿著迂回蜿蜒的公園小路瞎溜達。
不遠處的冬青叢里窩著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藏得倒是挺好的,就是頭頂一串裊娜青煙出賣了他的位置,昏黃的燈光下,韓齊朗看清了那人的長相。
是霍青。
這傻逼,還在這兒蹲著,今天剛拔完牙那會兒不是萎蔫著么,這就來精神要埋伏他了。
韓齊朗嘴角勾起,他假裝沒看見霍青,站在原地打了一會兒電話就繼續走自己的路。
霍青困得上下眼皮子直打架,就靠著點煙提提精神,前幾天因為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