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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愛好談仙論道,這在整個京城中都不是什么秘密,他自己住在宋昭儀殿中,因而不能如幾位皇兄一般招攬門客。但他素來常去和宮中長生殿中的道士打交道,也愛出宮去尋訪能人異士。他甚至派宮里的小太監去學習,自己在偏殿中做著半吊子研究,因而偏殿常年煙火繚繞。
如果背后推手只是為了抹黑四皇子在德馨帝心中的形象,大可不必如此指名道姓,否則不但沒有擊倒四皇子,還平白惹來一身騷。
然而這侍妾如今如此篤定,看來四皇子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被人識得,因而對方才如此有恃無恐。
一列侍衛正聽命于德馨帝,前去宣微殿搜查,齊景凌這時也不似方才鎮靜,眼神閃爍,好似真的隱藏著什么秘密一樣。但他卻被德馨帝看得緊緊的,別無他法,只能聽天由命。
齊安寧環顧了周圍片刻,猜測這毒手究竟是誰所為。經此一鬧,眾人神色變了又變。五皇子齊景清方才閑話的時候附和了齊景凌幾句,這下看齊景凌捅了大簍子,恨不能和他完全劃清界限,這會兒站得稍遠,靜默地低著頭。不過看他剛才那著實詫異的模樣,此事倒真不像是他所為,他也沒這個智慧和本事做到。
皇后擺弄出一幅恰到好處的驚訝與哀傷,倒是做足了戲,但齊安寧不會錯過她遮掩在手帕下的翹起的嘴角,看起來她心情大好。但卻不會是得逞后的得意,倒更像是幸災樂禍一般的竊喜。而齊景和則是自剛才起就拉著自己的袖子不放,一副收到驚嚇的樣子。
私心來說,他最最認為這是齊景雍和秦若雪的計策。然而,縱然此二人心機頗重,都斷不會拿自己的大喜的日子作為下手的日子,雖然這能洗脫他們稍許猜疑,然而招了晦氣,成為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更是得不償失。而秦若雪那上不得臺面的家人,此時見事態嚴重,三人都縮在一團,大氣也不敢出。
也許,齊安寧將目光調轉到仍然跪在地上楚楚可憐啜泣著的作證的香娘,問題,就出在這個女人身上。
他的目光在香娘和秦若雪之間小幅度地來回游移。
這時,那列去搜尋的侍衛也風風火火地趕來了。他們將一堆常人認也認不得的東西扔在地上,又將一個小太監按在地上跪下,才跪拜道:“啟稟陛下,這是從宣微殿偏殿搜出來的一些可疑的東西,只有這個太監在看守,詢問他也答不出所以然來,便請隨行的龔道長查看了一番,確定是行使巫蠱之術之器物?!?
龔道長是德馨帝養在長生殿的道士之一,平時很受看重,怕去搜查的侍衛不懂道法,德馨帝特地派他替自己走一趟。
德馨帝本就怒氣滔滔,聽此話,幾步上前親自來查看。他鐘愛此道,故而平時對于道法涉獵極廣,自然一眼就認出其中門道,而那雜陳的器物之中,有一木扎小人,身上重要穴位都刺上了染黑的銀針,最為惡毒。看到此物,德馨帝怒不可遏,一個巴掌就狠狠地拍在了齊景凌的臉上,咒罵道:“小子歹毒,其罪可誅!你就這樣害死你的大哥了!”
龔道長這時跪下,慢條斯理道:“陛下息怒。這些東西確實是用于行巫蠱之術,然而,四皇子所咒之人,并非大皇子殿下?!?
德馨帝眉毛一豎,看了挨打后不言不語低著頭的四皇子,又轉頭驚詫道:“那他所咒何人?”
“來儀公主殿下。”龔道長將趴在地上的木扎小人拾起,翻過面來,上有一張黃紙貼在小人心口,朱紅的字跡寫的正是“齊安寧”三個字。
齊安寧感到好似一股熱血涌上頭顱。他立時感到有些頭暈目眩,不自覺向后退了半步,然后馬上被謝東來攬住身子。有了他的有力支撐,齊安寧才感到一些安定,他轉頭向謝東來投去感激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