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婦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出乎意料的是,灌木叢后,傳出了短促的一聲“啊”。
華翔立即停下了腳步,他像是一只處于警戒中的猛獸,立即把李唯奚護在身后,同時拽緊牛肉面的項圈,把它往回拉。
“誰他媽在那兒?”華翔怒喝,“給老子滾出來!”
灌木叢后沒了動靜。
華翔提高聲音:“滾出來,老子最后再說一遍!”
那人聽出了華翔語氣中的威脅,灌木叢后終于響起了稀稀疏疏的動靜,很快,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背著一個沉重的雙肩背、脖子上還套著一個相機的男人從灌木叢后鉆了出來。
李唯奚立即意識到,這是一個狗仔。
“別生氣,別生氣嘛。大家都是混口飯吃。”狗仔笑嘻嘻的給華翔遞了支煙。
華翔一點好臉色都沒給對方,直接抬手把對方的手打掉,那支煙落在地上,滾了兩圈,沾了一身塵土。
“這是私人小區,你是怎么進來的?”
狗仔聳聳肩:“我們肯定有自己的渠道,我要是說了,那這渠道不就沒了嗎。”
李唯奚還是第一次見到狗仔,他原以為明星和狗仔之間一定水火不容,見面就要干架。可他只看到華翔在一頭熱的發脾氣,而狗仔卻巋然不同,根本沒把被跟蹤的人放在眼里。
狗仔如同跗骨之蛆,他們從明星身上汲取養分,卻不管藝人的死活。這種畸形的生態鏈,李唯奚身為旁觀者都覺得作嘔。
“說起來……這位先生是誰啊?”狗仔瞇著眼睛打量著站在陰影處的李唯奚,“面生的很啊。”
李唯奚正要說他們是朋友,華翔先硬邦邦的拋出了三個字:“不認識。”
狗仔顯然不信:“你不認識他,你們大晚上一起遛狗?”
“我不認識你,我他媽還能揍你一頓呢。”華翔揚起拳頭,向他警告似的揮了揮。
李唯奚拉住華翔,低聲說:“回去吧。”
華翔卻咽不下這口氣,好好的晚間時光,他想和久別重逢的李唯奚敘敘舊,可是話沒說上兩句,卻被狗仔破壞了……最為可怕的是,誰知道這家伙到底拍下了多少?他被狗仔拍下扭曲的照片,指鹿為馬的事情還少嗎?
他立即伸出手,唬著臉說:“把相機給我。”
狗仔立即護住相機后退一步:“小天王,你又想砸相機啊?我這是你砸的第幾個了?雖然你們經濟公司說,你砸一個他們賠兩個,但我今晚上還有其他工作,你要是砸了,我可不能向主編交代。”
狗仔簡單的幾句話,像是掐住了華翔的脖子,讓他呼吸困難,拳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下意識的瞥了眼李唯奚,不希望在對方心中留下自己太過沖動的印象。
雖然……雖然沖動是真的,他和狗仔正面沖突的事情數不勝數。他厭煩著這些寄居在自己身上的臭蟲,不論他走到哪里,那些長槍短炮都對著他,像是一臺臺高倍顯微鏡,對他品頭論足。他試著講道理,可他們卻喜歡看他臉紅脖子粗,他氣到爆臟話、摔相機,經濟人卻指責他不會和娛記搞好關系。
牛肉面仿佛也嗅出了華翔的心中咆哮的怒氣,它壓低身子,努力咧出兩口尖牙,只可惜它頭上掛著“微笑天使”的美名,即使再怎么兇神惡煞,也自帶一股傻氣。
狗仔無辜的一攤手:“華翔,我真不騙你,我今天真的不是來蹲你的。我根本不是跑你這條線的,我們接到消息,某個知名女星熱戀年下官二代,我是來蹲這個消息的……不信你看。”
說著,他摘下相機,調出相冊,給華翔展示自己今晚的成果。
李唯奚在旁邊瞥了一眼,確實看到屏幕上有個打扮低調的女人挽著一個年輕男子走進了旁邊一棟樓,華翔伸手想繼續往下翻,狗仔趕快收回了手。
“看兩張成了!其他的料我還等著拿獎金呢。”狗仔趕快攔他,“今天你和這位‘不認識先生’的約會我保證不告訴主編,要是我多說一個字,就咒我們立即倒閉!”
“不是約會!”華翔堵得滴水不漏。
狗仔還是那副笑模樣,他一邊不著痕跡的打量了李唯奚一番,一邊說:“我懂、我懂,遛狗嘛。”
李唯奚被他那飽含深意的眼光刺的渾身難受,隱私被人惡意觸碰的感覺令他倍感厭惡。華翔也不愿意和狗仔多說一句話,若是平常,他就算拼上被經紀人教訓,也一定要把對方的儲存卡掰了,可當著李唯奚的面,他就像一只戰斗力有限的狗,不想把真實的自己暴露出來。
華翔和李唯奚已經完全沒心思遛狗了,迅速走進了公寓里。
電梯逐漸向上攀行,電梯廂里四面都是鏡子,李唯奚敏銳的捕捉到了華翔臉上一閃而過的陰霾。
他輕聲問:“你總是要面對這些嗎?”
華翔擠出一個笑容,故作輕松的說:“沒辦法,誰讓我現在紅呢。”
李唯奚不說話了。
如果這就是紅的代價的話,那華翔付出的實在太多了。
……
第二天,一條名為的新聞在一些八卦號上暗戳戳的流傳起來。而且新聞的源頭來源根本不是什么,而是!
媽的,華翔這才知道自己被那個眼生的狗仔套路了。
新聞還配了一張圖,深更半夜路上燈光很暗,兩個當事人的臉都打了馬賽克,根本看不出來樣貌——可狗沒打啊!
華翔走哪兒都帶著他那只標志性的拆遷天使薩摩耶,牛肉面可是徹徹底底的網紅狗,露個尾巴別人就知道它是誰。看客們再聯想起昨天牛肉面在機場用舌頭“襲擊”了一位男乘客,這事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狗這種動物是很忠誠的,如果不是親密熟人,怎么可能一上來就用舌頭舔?……就算兩個當事人再怎么否定,狗總不會說謊啊!
好在八卦新聞底下還是有理智型粉絲。
“這就蓋章我們哥哥是同性戀了?頭一次聽說拿狗斷案的,原來我們哥哥養了一只警犬啊。”
這條評論一下被頂到了最上面,評論人正是從華翔剛一出道就支持他的粉頭飛飛。不過飛飛現在已經退居二線,專心養老,掐架都很少參與了,這次要不是實在荒謬,她也不會親自出馬。
這條娛樂八卦因為實在太看圖說話,沒掀起什么水花,群眾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轉移走了。
在熱度降下后,華翔的經紀公司立刻聯系刪帖,給華翔擦屁股的事情他們做慣了,完成的神不知鬼不覺,根本沒人注意。
不過事情抹干凈了,不代表經紀人就能放過華翔了。
張姐給華翔打電話,劈頭蓋臉的把他罵了一頓:“網上的新聞你不想解釋一下?”
華翔說:“沒什么好解釋的。我和我朋友出門遛個彎,都能被當成同性戀,這世道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記者手底下的一桿筆就是王法,樂評人的一張嘴就是王法,粉絲兜里的鈔一沓票就是王法!說過你多少次,你現在是明星,做什么事之前都要想清楚……交朋友之前,也給我想想清楚。”
華翔二話不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五秒之后,電話又響了。華翔狠狠的瞪著電話等它叫了半分鐘,才把它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依舊是經紀人張姐。
“最近幾天你不要出門了,我給你接了一期綜藝,是現在最熱的戶外欄目……”
“我他媽的說了多少次,我不接綜藝!”華翔提高聲音,“你還嫌我練歌的時間不夠少嗎?你看看我上一張專輯那幫樂評人都他媽在噴什么糞,老子已經擠壓太多時間去拍什么鬼電視劇!我的退步自己都能聽出來,我不想當個連現場都不敢唱的歌手!”
張姐打斷他:“這次這個綜藝,可以打包你的師門一起出場。”
“……”
“還有,你放心吧,那些樂評人我們都已經公關過了,明年的新專輯你不用擔心。”
“……”
張姐在掛斷電話前,語重心長的勸他:“下次現場,試試‘半開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