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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棍掄過來,祁淵忽然蹲下身,那木棍掄了個空,哐當一聲砸在窄巷墻上,震得黑胖男人手臂頓時麻了,祁淵轉身一抬腳,狠狠踹在那黑胖子襠下。
“啊啊啊啊!!!!小兔崽子敢踹……啊啊……”黑胖男人慘叫著躺在地上蜷成蝦子,捂著腿間嗷嗷叫喚汗如雨下。
祁淵抽出后腰兩把柴刀,在手里掂量著,指著剩下那三哥撐場子的小弟,揚起下頦怒道,“誰再不長眼找麻煩,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滾。”
那幾個男人也有點犯怵,扶著老大拖拖拽拽帶走了,黑胖子還罵罵咧咧,“祁淵!有膽你等著!”
祁淵單眼皮薄嘴唇,凌厲起來格外有氣勢,長得比鎮子上幾家富公子還俊些,可惜出身卑賤,他爹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流氓賭徒,長得高大,一臉麻子,人稱祁麻臉兒。
他娘是個繡娘,長得挺秀氣,家里就靠著繡娘繡些緞子糊口,祁淵每日辛苦打柴換米,給他娘減些活兒。
家里還有個小的,膀子細弱也不會干活,家里窮沒書可念,也沒什么東西玩,挖夠了螞蟻窩就坐在門檻上等他哥回來。
從前倆人還有倆姐姐,都被他爹賣了換錢,終于生出倆兒子,繡娘疼孩子,花錢找鎮上先生給取個好名,被他爹知道了,拖著頭發就是一頓打,說敗家娘們,有銀子干點啥不好。
祁淵自小耳濡目染,也就是一粗俗不入流的混混,稍有些臉面的姑娘家都看不上眼。
憋著一肚子火回了那小破家,那小孩兒正坐門檻上望著,見祁淵回來,張開手撲過來,抱著他哥的腰,頂高興地蹭他,“哥哥,你回來這么晚呢。”
“走得慢了。”祁淵心里的火頓時消了,蹭了蹭手上的土,把祁煊摟懷里揉揉,從懷里拿出本鎮上淘換的舊詩書,塞給祁煊。
“沒事就背背書,別瞎玩了,以后沒出息。”祁淵道。
“好。”祁煊最聽他哥的話,小心地捧著書本,恐怕撕壞了哪頁。
祁淵把油紙包也塞給小孩兒,“這個你跟娘一塊吃。”
祁煊看見點心眼睛都亮了,這是過年才能吃著的東西,一手拿著紙包,一邊像抱著神一樣抱著他哥,開心得不得了,“哥哥真好。”
“嗯。”祁淵給弟弟攏了攏頭發,弟弟長得水靈清秀,跟娘像,招人喜歡。祁淵的手指細長,骨節分明。
“哥哥,什么時候可以吃肉,我想吃肉了。”祁煊覺得他哥哥無所不能,想要什么都能給他帶回來,他想要什么都跟哥哥說。
“那你在家等我。”祁淵對弟弟的要求也從不拒絕,能滿足的盡量都去做。
祁淵在家歇了會兒,又背上家伙上山,趁著天還亮,說不定能打到只山雞野兔。
直到第二天黎明,祁淵打著呵欠拎著兩只野兔回來。
幾里開外就聽見里面小孩嚎啕哭聲,還有鍋碗瓢盆砸碎的喧鬧聲,走近了隱隱聽見繡娘哭著哀求,“別打了……”
祁淵眉頭緊皺,幾步跑進破院子里,祁煊正坐在地上哭,滿地是撕碎的書本上的紙,他爹鼻青臉腫正扯著繡娘的頭發,狠狠一腳踹在她身上,罵罵咧咧地問,“那兔崽子哪去了?把債主打了給老子惹一身騷還跑了?”
祁淵扔下綁著的野兔,抽出后腰的柴刀,走過去一腳踹開在他爹腚上,踹了祁麻臉兒一個跟頭,一手扶著繡娘,一手拿著柴刀指著他爹:“有話說話,沒事別回來。”
“你長本事了?還敢拿刀指你爹?”祁麻臉兒惱羞成怒,爬起來沖過來狠狠抽了祁淵一耳光,抽得祁淵口鼻都是血。
祁煊在一邊兒哭得更兇:“別打哥哥……”
祁淵緩緩舉起柴刀指著他,抹了把臉上血跡,冷冷扯了扯嘴角,幽深眼神望著他:“打我就打了,別打我娘。也別動我弟弟。”
祁麻臉兒還是有點怵那柴刀,色厲內荏地放下手,拎起地上兩只野兔,“這算你孝敬老子的。”大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