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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楚秋微微一怔,“為什么緊張?”
“結(jié)婚了啊,我們要結(jié)婚了!今天!”祁先生坐立不安,“有好多媒體啊!還請了好多好多人!”
楚秋聽造型師的話閉上眼,感覺到有小刷子在他眼皮上輕柔的觸碰,“祁哥應(yīng)該習(xí)慣了啊。”
“這怎么能一樣!”祁天瑞還是渾身都繃得緊緊地,“平時我能懟他們,今天我不能啊!”
楚秋:“……”
那媒體朋友們應(yīng)該很開心吧。
可實際上,祁先生已經(jīng)為了今天的婚禮懟了好多媒體了。
比如有人問可不可以派直升機過來航拍的,被祁天瑞以太吵為由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最后人家只能委委屈屈的帶無人機過來。
又比如人家問能不能拍全程錄像,同樣被祁天瑞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并表示他們只能拍照,關(guān)于視頻的拍攝,祁家早就已經(jīng)安排好了。
祁天瑞倒是對讓全世界都能夠看到他的婚禮這件事十分有興趣,但他爸媽和親哥還是阻止了自家企圖開放婚禮直播的戀愛腦二少爺。
畢竟請來的賓客非富即貴,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出現(xiàn)在鏡頭里的,而能夠參加祁天瑞的婚禮某種意義上又象征著地位。
別的不說,對于某些在外界人看來混得風(fēng)生水起,實際上卻壓根夠不上資格的,還是給人家留點面子的比較好。
總不能辦個婚禮得罪一大群人。
“你就真的不緊張啊,一點點也沒有?”祁天瑞比了個一丟丟的手勢,看著楚秋笑著點頭,覺得真是不公平。
怎么好像只有他一個人像個傻瓜一樣緊張兮兮。
“只是覺得……”楚秋斟酌著思考了一下詞匯,“理所當(dāng)然。”
祁天瑞一愣,沒明白楚秋是什么意思。
造型師在這個時候放下了手中的小道具,小聲說道:“已經(jīng)好了。”
祁天瑞擺了擺手,目送著那幾個造型師離開了這個房間。
“就是……”楚秋歪著腦袋想了想,“經(jīng)歷了這么多,走到這一步,并沒有什么值得意外和緊張的。”
祁先生對楚秋的臨時表達能力并不抱什么希望,但憑借他楚秋語十級的成績,祁天瑞還是成功的意會了楚秋想表達的意思。
水到渠成,理所當(dāng)然。
他們結(jié)婚這件事并沒有什么能讓楚秋感到緊張的地方——因為這是既定事實,又不會出什么意外。
通俗來講,我們可以理解為:反正你都是我的人了,結(jié)個婚走個形式而已,有什么好緊張的。
祁先生感覺自己身為男性的尊嚴被挑釁了。
但他并沒有機會挑釁回來,因為婚禮要開始了。
并不拘泥于誰嫁誰娶的形式,楚秋和祁天瑞從山坡上修建的大型白色建筑群里出來,乘坐著婚車到達了城堡之下的大型花園里。
濃郁的花香撲面而來,兩人攜手走過花門,穿過鋪滿了鮮花與糖果的小道,在城堡的階梯門口看到了等在那里的作為伴郎和伴娘的柳聞青和陳妙。
“造型不錯。”柳聞青非常簡單的評價道,“你倆這一身,肉眼可見的貴。”
陳妙笑瞇瞇的問道:“恭喜恭喜啊,回頭你們誰拋捧花啊?”
楚秋說道:“我。”
陳妙點點頭,拍了拍楚秋的肩:“那記得瞅準了瑤瑤丟啊,周熠星慫到現(xiàn)在都沒敢求婚,之前哭著求我一定要告訴你們捧花扔準點。”
“……”楚秋張了張嘴,非常勉強的點了點頭,“我盡量。”
而后他們在驟然響起的交響樂中踏上了階梯,穿過階梯之上包圍著城堡的小花園與長長的門廊,踏入了賓客們所在的城堡。
整體以金色與白色為主的洛可可風(fēng)格的建筑上繪著許多顏色嬌妍艷麗的壁畫,立柱上的浮雕繁復(fù)而華麗,連穹頂上都精心雕刻著一些看起來像是在講述某個故事的、連成一片的浮雕。
兩個冰雪可愛的小花童拎著花籃穿著西裝,笑得像兩個雪團子一樣跟在他們后邊。
小花童用力的撒著籃子里的花瓣,呼啦啦的落了兩個新人滿頭滿臉。
城堡入口到主廳的長長的廊道兩旁,站著諸多媒體與并沒能進入主廳的賓客和婚禮相關(guān)的工作人員——唱歌的、奏樂的、拍照的、撒花的,還有湊熱鬧的。
這一路走來,光是交響樂團就有三個。
楚秋和祁天瑞走在紅毯上,看起來簡直像是受到了夾道歡迎一樣。
他們終于踏入了主廳。
最后一個交響樂團坐在主廳的一角,賣力的吹奏著音樂。
楚姨、楚夏和祁家一家人分別坐在兩邊的首位上,正笑吟吟的看著他們緩步走來。
證婚人是祁家的一個長輩,這會兒站在主廳中央,滿臉慈愛。
婚禮的最終形式總是相去不遠。
他們再一次交換了戒指。
然后對彼此承諾了永恒。
“你們的婚禮被家人、朋友所承認,無人反對,現(xiàn)在我宣布——”證婚人在交響樂團奏樂的高潮時,高興的看著這對特殊的新人,揚聲道,“新人可以親吻了!”
“你以后可就是我的人了。”祁天瑞到底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緊張,他伸手環(huán)抱住楚秋,兩人貼得緊密而親近,“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