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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漫無目的往前走, 唯有此才能夠找尋到渺茫的希望。
也許是上天被他渴求生命的行為所感動, 也許是他到底命不該絕。
在避開陽光的那一面行走著繞過了一座大型的沙丘之后,一艘與這個星球的飛船型號截然不同的銀色飛船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片沙漠是這顆星球的流放之地。
流放之地里, 只有一片荒蕪的死亡。
不毛之地寸草不生, 仿佛連空氣都是稀薄的, 窮兇極惡的沙盜都不會選擇在這里安營駐扎。
那不是這顆星球的飛船,會在這里降落的,也絕不會是這顆星球的居民。
黑發青年黯淡無光的眼睛在這瞬間重新恢復了微弱的生機。
“cut!”遠遠的傳來了導演的喊聲。
楚秋長舒口氣, 看了一眼實際上什么玩意兒都沒有的沙漠,跟著幾個攝影師避開太陽慢悠悠的走了回去。
汗水是真的汗水,沙漠也是真的沙漠。
a國的幾大沙漠邊緣附近都有自然形成的影視城鎮,幾個沙漠有著不同顏色的沙子,楚秋他們現在所在的,正是其中一片完全陷入干旱的沙漠。
“喝點水來。”祁天瑞殷勤的給楚秋遞了瓶水。
楚秋也沒吭聲,接過水瓶一邊喝一邊跑到了導演邊上,跟著一起看監視器里重復播放的鏡頭。
導演認認真真的把從航拍到幾個遠景中景近景特寫的鏡頭全看了一遍,轉頭拍拍楚秋畫著特效妝看起來慘的一批的胸膛,“可以了?!?
楚秋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一道傷痕,得到亞當斯導演的回答之后,轉身一溜煙跑進了旁邊搭著的休息棚里。
亞當斯導演是出了名的能不用綠幕就不用綠幕。
他最高的記錄,是拍一部電影,劇組生生跑了十一個國家取景。
楚秋今天的鏡頭因為比較耗費體力的緣故,總體不多,剛剛是最后一個,拍攝結束也不過剛好到了晚飯時間,他坐在遮陽棚里,看著男女主角在那邊上演掐架戲碼。
《a》系列里男女主角是屬于有事沒事就要互懟的類型,最近的觀眾似乎比較吃這一款。
楚秋把半瓶水喝完,收了汗,跑到開著空調的車里找化妝師,等著給卸妝。
特效妝畫起來麻煩得很,卸起來也并不算多方便,不過好在他需要化特效妝的鏡頭也就只拍了一周的時間。
祁天瑞坐在一邊,低著腦袋專心致志的看著手機。
楚秋從他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機,順便伸腦袋看了一眼祁天瑞的手機屏幕。
“什么?”他問。
“扒某人偷收視的帖子。”祁天瑞說著,不怎么在意的退了出來。
楚秋愣了愣:“誰爆出去的?”
“不是我,不清楚?!逼钐烊饟u了搖頭,“賀歲檔的時候偷收視,那得罪的人兩個巴掌都數不清了……搞不好就逃檔嘛,偷收視多不好。”
楚秋一邊叼著吸管一邊配合著自己動手卸妝,沒說話。
祁天瑞決定跳過這個話題,說點開心的:“對了,星星kt國際電影節入圍了。”
“哇?!背锕牧斯恼?,給周熠星發了句恭喜過去,順便打開備忘錄翻日程。
在沙漠里呆了一周,擱沙地里摸滾打爬揮汗如雨簡直是對人身體的一大挑戰。
亞當斯導演選在a國即將入秋的時候才開拍已經很體恤他們這些演員了,但是即便快入秋,從國內大冬天飛過來的楚秋還是恨不得從羽絨服脫到只剩褲衩。
記臺詞記動作記走位已經花費了楚秋全部的心力,他完全做不到跟以前一樣,拍著戲還能記住自己所有日程了。
畢竟不是母語,想要記住臺詞,偶爾還要隨導演心情隨角色性格即興發揮,楚秋簡直心力交瘁。
“今天午飯的時候梨子平臺新出的直播app有個推廣活動。”祁天瑞見他翻備忘錄,提醒道,“接下來你已經沒戲份了,我們可以提前回鎮上去,回去之后……”
祁天瑞看了看時間,“今天周日,國內時間下午三點左右開始直播,播兩個半小時?!?
楚秋點了點頭。
要賺錢,這種活動是很正常的,畢竟他賺錢的渠道不算多,投入卻不算少。偶爾有大客戶愿意給錢的時候,就算是直播這種對他來說容易出大事故的工作,也是要接的。
他們拍戲的地方距離最近的影視城鎮只有半小時的車程,這里沒有修公路,只能開著越野轟轟轟的揚沙一片。
等到楚秋和祁天瑞回到鎮上的時候,臉上貼著的特殊材料的特效妝已經摘了個干凈,還順便把身上破破爛爛的用了一周,終于可以徹底擺脫掉的服裝換了下來。
楚秋拿著卸妝棉擦著臉上殘余的細小顆粒,一下車就看到了扛著攝影機,攝影機上貼著個梨子臺的logo。
他低頭看了看表,表上的時間還是國內的。
三點零二分。
“抱歉,遲到了。”楚秋對著鏡頭微微鞠了個躬,歉意道。
工作人員連連擺手表示沒關系沒關系。
楚秋看了一眼鏡頭,小聲問攝影小哥旁邊的工作人員:“已經在播了嗎?”
對方點了點頭:“在了?!?
“秋?!逼钐烊鸬穆曇魪能嚴飩鞒鰜?,“你的包,還有飲料和呃……”
祁先生下了車,一抬頭就看到了攝像機,愣了兩秒,“噢,對,直播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