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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爺大笑起來,聽到院子里漸漸響起來的孩童玩耍的聲音,撿起放在一旁的蒲扇,用扇面拍了拍楚秋的背。
“你楚姨該出來了,去找她吧。”
楚秋點點頭,轉頭跨進大門,走進了福利院里。
楚秋這一次來,就是為了楚姨。
楚姨本名楚錦華,是個苦命的女人,遇人不淑,嫁了個酗酒的丈夫,懷孕的時候被家暴至流產,身體落下了病根,再也懷不上。
她離婚之后,就經人介紹來了這個兒童福利院,一呆就是大半輩子。
楚秋的姓氏就是來自于她。
說她是楚秋的母親也一點都不為過。
楚姨上一世走得突然,那時候正是楚秋剛打出一波熱度,應該趁熱打鐵的時候,楚秋忙碌了四個多月沒得到空閑回福利院看看,就這四個月里,楚姨離開了人世。
癌癥來得毫無預兆。
甚至在病倒之后,楚姨還反復叮囑別人不要打擾正處于關鍵期的楚秋。
以至于將她視作母親的楚秋沒能送她最后一程,最終拿到手上的,只有冷冰冰的死亡通知書和一罐骨灰。
哪怕隨著時間推移,他漸漸的接受了現實,但只要一想起這件事,楚秋心里就揪得厲害。
但好在,他有了一次重來的機會。
楚秋看著帶著一幫小朋友,笑容滿面的從樓里走出來的楚錦華,吸了吸鼻子,將漫上鼻尖的酸澀與眼中的濕潤壓回去,抬步迎上驚喜的看向他的中年女人。
楚姨的身體總是偏瘦,細細的一條,羸弱得像是風一吹就會倒。
“我回來了。”楚秋走過去擁抱了一下她。
楚姨捏著楚秋的胳膊,哎哎應是。
“回來啦?吃過晚飯了沒?工作忙不忙啊?回來住一晚上還是就來看看?”
楚秋沖楚姨笑笑,嘴角弧度小小的,眉眼彎著,睫毛長且濃密,自帶眼線。看起來乖巧得像一只小小的薩摩耶,白白的軟軟的一團,還帶著笑。
他聲音輕柔,一一答道:“吃了,不忙,住一晚上。”
楚姨聞言高興極了,她在原地轉了兩圈,喜上眉梢:“你幫著帶會兒小朋友,剛好我去收收今天晾的被褥。”
楚秋點了點頭,目送著女人的背影,轉頭看向排排坐吃果果的小朋友,頓時就有些無所適從。
等到楚姨收好被子整理好了小朋友的床鋪,重新回到大操場上的時候,楚秋被一群小孩包圍著,有幾個淘氣的小孩子爬到了楚秋身上,使得楚秋看起來像棵掛滿了果實的橘子樹。
他背上背著一個,兩條筆直的大長腿一邊掛著一個,眼睛還盯著另外一個爬到鐵欄桿上去的小男孩,整個人手足無措,慌亂兩個字幾乎寫在了臉上。
楚姨的出現簡直就像是救世主。
楚秋將死纏在他身上的小孩放下地,看著小孩們一窩蜂的去找楚姨要糖吃,大大的松了口氣。
到了晚上,福利院的小朋友們需要按時睡覺,他們沒有單間臥室,基本上都是擠在一個大屋里,分幾個小床,男女分開。
楚姨讓楚秋唱搖籃曲,哄孩子們睡覺。
小朋友都乖乖的趴在床上。
沒有被一大堆視線盯著,或者被一大群人圍著的時候,楚秋還是能表現得相對放松的。
他的聲音很好聽,再加上在天使娛樂的這段時間里,楚秋也的確受過聲樂訓練,唱起歌來雖然不說驚艷世人,但也足夠驚艷到這群小朋友了。
精力旺盛的小孩子們興奮起來,雖然不能從床上蹦起來再一次往漂亮哥哥身上爬,但點歌還是沒問題的。
楚姨聽著楚秋唱著歌哄睡了小朋友,高興的領著人回了屋。
楚姨如今的身體看起來并沒有異常。
楚秋乖乖的坐在床邊上,一邊觀察著楚姨的身體,一邊聽著楚姨跟他嘮家常。
比如誰誰好久了也不回來看一眼,在外面也不知道過得怎么樣,比如誰誰前兩天回來了,帶了什么禮品,又比如誰誰終于找到了什么工作,她放下了心……
說的都是從前跟楚秋一起長大的小伙伴們的現狀。
楚秋默默的聽著,不時應上一聲,心里思考著應該怎么跟楚姨提一提,讓她去做個全面體檢的事情。
福利院其實每年也會定期組織體檢,楚秋不確定是真的沒有查出來癥狀,還是楚姨為了不讓他們擔心,隱瞞著沒說。
所以楚秋還是覺得,他本人盯著楚姨去做一次全面體檢比較合適。
楚姨此時已經問起了楚秋以后有什么打算。
楚秋頓了頓,誠實的回答道:“等手上的這戲結束了,我就去嘗試接觸一下風皇娛樂,試試水。”
“我不懂你們演員。”楚姨搖了搖頭,“你要覺得合適,就自己做主。”
楚秋照舊乖巧的點頭:“嗯。”
腦子里又開始想怎么提及體檢的事情。
正在楚秋想著要不干脆就直接說的時候,楚姨打了個噴嚏。
草木皆兵的楚秋握緊了拳頭,緊張道:“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