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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舒喬捧著一本法語書坐在沙發上看著,吳澤頭枕在她膝上,像小狗一樣嗅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舒喬被他逗笑了,把書扣在茶幾上,捏捏他的臉:“干嘛呢?”
吳澤穿著一件灰色的毛衣,整個人看起來毛茸茸的,他臉上帶著笑意,也抬手捏捏舒喬的下巴:“在看你。”
周末的午后,暖茸陽光透過陽臺灑進來,暈開一層蜜糖色的光影。吳澤正對著陽臺的玻璃門,臉上映著一小截光斑,照得他的眼睛格外璀璨。見吳澤皺了皺眉,舒喬抬起一只手罩在他臉的上方,給他遮住了陽光。
吳澤看著她帶笑的明眸,臉上的絨毛在細碎光芒下清晰可見,他有些怔住了。
七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午后。他那時不認識舒喬,只是聽過她的名字,隔著人群遠遠地看見過她。
他被老師喊去辦公室幫忙批改試卷,改著改著就枕在手臂上睡了過去。陽光刺目,睡眼惺忪間,他看見一個纖細的身影在他身旁,把窗簾輕輕地拉上了。
他看見她沖他淡淡地笑了。
舒喬,這個名字自此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跡。
吳澤發現自己開始不自覺地關注她。跑操時目光總追隨著她班級的隊伍,中午吃飯時總悄悄排在她后面,點和她一樣的菜。學校表彰優秀學生的時候,他和她一起站在領獎臺上,心口怦怦直跳。班里男生拿她開低俗玩笑,他會冷聲訓斥。
他見過她在食堂排隊依舊拿著小冊子背單詞的認真模樣,也見過她照顧校園里的流浪貓的淺笑安然。
舒喬在他心底留下的痕跡越來越深重,他少年時期的每一個綺夢,都是同一抹倩影。吳澤下定決心在高中畢業那一天表白,沒想到舒喬連畢業照都沒來拍,更沒出席畢業典禮。
他去跟她們班的人打聽,才知道她家出了事。后來她連自己班級里的人都沒再聯系過。
舒喬,成了吳澤心里的一塊疤。當然有一萬種方法可以查到她,找到她,可是他不想。吳澤鉆牛角尖一般堅信,他們總會再遇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