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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保保卻道:“這有甚好奇怪的,斷袖之癖算多大點事,這也要砍死他么?偏師兄你性子躁烈,咱們手上人命太多,如今知道他不是余家堡的便罷,實在不宜再樹敵了。”又從身側掏出滿盒袖箭,一支一支上著毒粉,笑道,“你若實在想殺也行,且尋個靜悄悄的地方,自去將他剁爛了、切碎了,夜深人靜時拉到外頭燒作灰,免得再惹麻煩。”
他容貌清秀天真,一派不通世事的溫和模樣,然話語間狠辣惡毒,聞之令人膽寒。
秦紅眠掃了他一眼,悻悻道:“那還是算了,我才不費這個力氣。”又疑道,“你怎知他不是余家堡的人,萬一是他為了活命,騙咱們的呢?”
甘保保笑道:“方才我細細地看了,他那外衫內衫看著不算華貴,其實全是綢布緞子做的。頭上的冠,用玉也絕非凡品。余家堡堡主算有幾個錢罷,可他自己都用不上這等好料,段二怎么可能是他的門客?”
秦紅眠應了一聲,又詢道:“那你說,這個段二是什么身份?”
甘保保想了想,道:“他習過武且實力不弱,若非暗中下藥將他制住,咱們還不知捉不捉得住他。至于這身份,便先將他的東西都搜一遍看看,萬一是個硬點子,便將他放了。不然,待咱們處理完余家堡的人再說。”
秦紅眠道:“不錯,搜了再說!管他是什么來路。”
很快兩人又回到段正淳房中,將他隨身的包袱翻開,里頭除替換衣物、火折子、一把耀目的金柄匕首與一些碎銀外,并沒有旁的東西。
甘保保將金柄匕首在掌中旋了兩圈,輕聲道:“果然不是尋常跑江湖的,師兄你看著他些,我來搜身。”
因段正淳周身被牢牢捆住,二人自不會解了麻繩再脫他外袍,而是直接用金柄匕首割碎了。甘保保隨手將鑲著碧玉的腰帶劃斷,段正淳身側立時滾出一塊金制令牌。
“唔……唔!”這金令是大理保國大將軍身份之證,由保定帝欽賜而來,全天下獨此一塊。段正淳口不能言、身子被縛,卻一疊聲想要阻止兩人。
“我說什么來著,這不就有了?”甘保保笑道,“他在那兒支支吾吾地叫喚,看來是個重要東西。”
秦紅眠拾起令牌,緩緩讀著上面的字:“保國……大將軍之令……什么……將軍?”言罷頓了片刻,愕然瞪著段正淳道,“這姓段的還是大將軍?”
甘保保聽聞“保國大將軍”五字亦是愕然,輕聲驚道:“……他還是個官?一點都不像啊!”話音未落,只聽手下“呲”的一響,竟是不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