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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佛陀,這眉眼、這模樣,果然是我的鳳凰兒!”
他一時情難自禁,雙目朦朧含笑,行至刀白鳳身前。因不敢唐突佳人,便輕聲道:“鳳凰兒,我來了。”
卻說刀白鳳見段正淳情態如此,心中也在暗自琢磨。
刀白鳳乃擺夷族酋長之子,因帝命難違才應下鎮南王這樁親事,現已是白玉宮冊上金水澆出的“王夫”。初時只覺荒謬不已,何況鎮南王素有風流之名,是個萬花叢中過的人,不知怎的忽然便轉了性。但依刀白鳳與其父擺夷族酋長的猜測,保定帝如今內需鎮南王相助、外需擺夷族匡扶,但又怕二者獨大,才有此一策。他本以為此事并非鎮南王所愿,但如今見段正淳一副脈脈含情的模樣,暗道此人果真是有分桃斷袖之好。
眼見刀白鳳神情冷漠并不理睬,段正淳向前挪了幾步,如昔年纏磨自己王妃時一般跪在他身前,軟聲道:“鳳凰兒,你為何不說話,可是惱我姍姍來遲?好鳳凰兒,你便理一理我罷。”
刀白鳳見他向自己下跪,堂堂王爺竟是這般姿態,當即愕然不已。又聞段正淳言語纏綿,一副極為乖順聽話的模樣,心中有了些計較,先前于指婚之事上存的些許郁氣也漸漸散了。
刀白鳳雖不精于此道,但念著鎮南王當真如此軟性,到底已成了親,給他些甜頭也未嘗不可。于是雪臂一伸,將渾身醉軟的段正淳拽到身前,詢道:“為何喚我‘鳳凰兒’?”
段正淳聽著刀白鳳的聲音比往日低沉不少,醉里神志不清也未加問詢。他呆愣愣地盯著無比熟悉的面容,心中端的是百感交集。想起二人新婚不久纏綿悱惻、得子段譽欣喜若狂、王妃離府遁入道門……十余年的夫妻之情,此間種種糾葛紛繁,不足為旁人道也。
看著刀白鳳清冷的眼,段正淳心中一軟,伸手欲碰熟悉面容,卻被刀白鳳徑自避開。他非但不惱,反而湊近了些,眉眼彎彎含笑道:“你性子這樣傲,生得又這樣俊俏,可不是鳳凰兒么?”言罷捏了刀白鳳帶著一點紅印的右手,于掌心摩挲起來,癡癡道,“鳳凰兒……鳳凰兒,你可信么?這一世是我求來的,你我是天定的姻緣。”
刀白鳳聞言嗤笑一聲,覺得這鎮南王風流之名在外,看著也算俊美瀟灑,但實則每每說的都是些不著邊際的胡話。又想起鎮南王請保定帝求親這樁荒謬之事,更覺他是個癡人。自將右手從他掌中抽出,輕聲道:“竟是個傻子。”
昔年段正淳與刀白鳳初見之夜,為免佳人心中憂煩緊張,鎮南王也曾裝呆扮癡討她歡心。刀白鳳果真被段正淳逗樂,一句笑語說他是傻王爺。
如今再聞此句恍如隔世,段正淳怔怔看著,只覺紅燭下望美人,越發嬌魅。一時醉語含糊,伏在他腿旁道:“是我傻……鳳凰兒,我傻也不要緊,我終于與你成親了……”又去攬他臂膀,喃喃低語,“你信我,你我當真是天定的姻緣。咱們會有一個孩子……一個調皮的孩子。譽兒總惹我生氣,但你時時替他求情……他不肯習一陽指,背了你我跑出家去,這性子不知是隨了誰……”
他見刀白鳳右臂前端腕間有一塊殷紅如血的胎記,生在雪白皮肉上,如茶花瓣上的紅斑斕。喃喃道:“是了、是了,這紅印子真好看。”于是伸手去觸,一面喚著“鳳凰兒”,一面俯身來吻那印記。
刀白鳳見他情態如此,一把拽住了段正淳胸前紅衫,將他丟進紗帳之中。兩人唇舌交融,纏吻起來。
“果真是個傻子,雌雄也分不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