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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歡打了個響指,對胡三努努嘴:“叔叔,你看看身后啊。”
胡三納悶兒一回頭,然后發出一聲凄厲之極的慘叫。
“都是叔叔的熟人啊。”清歡感嘆一聲。“你們好好敘敘舊吧。”
胡三驚恐地望著那五個熟悉的鬼影,她們臉上再也不是讓他興奮激動的恐懼和痛苦,而是讓他毛骨悚然的笑。他從沒想過,原來那些傷痕出現在這些女孩身上的時候,還可以這么恐怖。
突然,女性尖叫聲和男性狂笑聲傳來,胡三打了個激靈,回頭一瞧,不知何時,電視里竟然播起了他珍藏的錄影帶。然而這一回,錄影帶給他帶來的不是性奮,他沒能勃|起,也沒能感到心跳加速,而是無邊無際的驚恐。
清歡撐著下巴趴在窗臺上往外看,大概過了有兩個小時,等的她都快睡著了,后頭才傳來嗚咽的鬼聲。她勾唇一笑,連頭都沒有回便伸手一撈,手心立刻攥住了胡三意圖逃跑的魂魄。她捏了捏,弱小的靈魂便因此發出痛苦的哀鳴。
那么人高馬大五大三粗的一個人,原來靈魂本身竟然如此弱小。“可不能就這么放了你走啊,你走了,她們的怨氣該怎么辦?”說著,她虛空畫了個奇怪的符,對那幾只女鬼說道:“他是你們的了。”
只肉體死亡是萬萬不夠的,那五個鮮活美好的生命毀在胡三手中,胡三自然要付出一點代價。就以此處為點,將他的靈魂扣押千年,承受五個少女對他一千年的折磨,一千年后,女鬼們的怨氣消散,胡三投入畜生道,這才算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一個月后,胡三房間里開始散發出惡臭,人們將他的房間打開才發現他已經腐爛的尸體。奇怪的是,在清理他尸體的時候,警察發現了從地下往上滲的黃色尸水。當他們將地板挖開的時候,那五個他們始終遍尋不著的少女尸體出現了。
毫無疑問,尸體,錄影帶,死者的遺物……等等充分證明了胡三是兇手,然而胡三又是怎么死的呢?是誰殺了他?瞧他死前的表情與身上的傷痕,明顯是在極致的痛苦和恐懼中死去的。
無論警方怎么查也查不出來,時間一長,死的又是個人渣,這案子便不了了之了。
而在人們看不到的地方,胡三的靈魂仍舊承受著他生前所給予少女們更甚千百倍的折磨與報復。
解決掉胡三以后,清歡并沒有回蔣家。她只得蔣濯等人一定會來找自己,但她并不想被他們找到。
時間真的是太寶貴了,她還有很多事情想做。曾經在女鬼朱采的世界里,柯淑妃說的那些話她從來都沒有忘記過。那些瑰寶,詩篇,知識,她不懂的一切……她都想要去學習。完成女鬼媛兒的心愿固然重要,但遠不及她的心。
她不能把時間都浪費在跟蔣家男人糾纏的事上,現在她不出現,蔣宛兒沒有合適的心臟,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樣健健康康的。而她也需要好好吊吊蔣家男人的胃口,雖然沒達到[至死不渝],但[白月光和朱砂痣]的等級卻已經滿了。就算她長久不出現,她也是蔣家男人心口的那顆朱砂痣。
對此墨澤兩眼淚汪汪,主人是你自己說要玩游戲的啊現在你突然不玩了是怎么回事你這么賴皮你家系統知道嗎?
不過……算了吧,既然是主人想做的,他乖乖跟著也就是了。
于是清歡銷聲匿跡了十年。雖然這十年對她而言并不長,可對于有心人來說,已經是無法跨越的溝渠了。她用了整整十年的時間在這個世界學習,想要去了解、認識這個神奇的世界。雖然中間鬧過一些烏龍,但她并沒有白白浪費這段時間。
而在這十年里,蔣家人怎么樣了她一點知道的興趣都沒有。她在和他們感情最朦朧的時候突然消失,注定要成為他們人生中最特別的那一個,即使他們日后會遇到更多的女人,但他們永遠無法忘記清歡。
當清歡走出她待了十年的地方時,墨澤已經感動的淚流滿面【主人,你終于肯出來了!】再不出來的話他這個系統真的就要發霉了啊!【以前沒有完成的任務主人你還要不要繼續?】
之前是清歡主動要玩,現在卻是墨澤求著她玩了。沒辦法,日子太無聊,他真的很想很想展現一下自己的能力。
清歡說:“不了。蔣家男人的心我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五,至于那個成為一名光榮的小學生的要求……別開玩笑了。”
……這倒也是。畢竟是人類的身體,十年里主人的身體已經成熟,別說小學生,就是初中生都不行了……【那、那怎么辦?主人你要半途而廢嗎?】
聽出墨澤聲音里的頹唐和喪氣,清歡身為一個好的主人,為了不打擊到墨澤的自信心,她微微一笑,說:“給你個機會,現在牌全亂了,你把它理順,咱們重新開始。”
即使時隔十年,她一樣有信心重新回到蔣家去。
墨澤雙眼一亮,他的實體是清歡化出來的,永遠不會長大,因此一直都是胖娃娃形象。【主人的意思是要回去蔣家?!】
“十年過去了,蔣宛兒估計沒幾天好活了吧?”清歡微微一笑。“我想回去看看,在健康的我和瀕臨死亡的蔣宛兒之間,他們究竟會選誰啊?”
【叮!恭喜主人觸發新的主線任務,1:重回蔣家;2:覆滅蔣家。】
這第一步自然是要重回蔣家的,只是……不能普普通通的回去,而且她也懶得去想些借口,比如說這十年里自己在哪里呀,做了些什么,怎么突然想要回去……這些他們肯定會問的廢話的答案,清歡根本想都懶得想。
于是墨澤給出了個餿主意。
既然是餿主意,那肯定算不上好,至少在讀過無數本愛情小說的清歡來看,餿的可怕,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倒不失為一個好主意,一切盡在不言中,到時候根本不用她解釋,蔣家人自動就會腦補了。
她忍著惡心挽著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看著那肚子上晃蕩著的三層肥肉感到一陣油膩,她得很長一段時間不敢吃肉,她怕惡心。但墨澤說選擇外表丑陋的更有震撼性,尤其這禿頭大肚佬脖戴一指寬的金項鏈,十只手指頭上戴著金光閃閃的戒指,好像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是暴發戶一樣。
而像清歡這么一個優雅美麗的年輕女郎跟在他身邊還挽著大肚佬的胳膊,當然就是做那種職業的了,否則誰家姑娘眼瞎看上這樣的男人?
“小姐啊,你可真是漂亮,我之前也去過你們那里幾次,怎么就沒見過你呢?”大肚佬色瞇瞇地問。
你當然沒見過,因為我才去沒幾天。催眠那里的人讓他們默認為她在那兒待了十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好么!“金老板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們那里姐妹多得很,怕是金老板根本就沒注意到我吧?”
“怎么可能呢?”金老板把腦袋搖的像是個撥浪鼓。“像是清歡小姐這樣的美女,我第一眼見了,決不會忘記!”
清歡捂嘴嬌笑,打量了下四周的環境。這是個很高大上的酒會,據說還有她要見的人。
第七碗湯(十)
她笑起來的樣子可真好看,完全不復她艷麗嬌媚的容顏,而是帶了一絲不沾染塵世的干凈,好像整個世界都亮了。
這熟悉的笑容……
就在金老板的肥手要順進清歡豐滿的臀部時,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他疼的油臉泛白,不住地哀哀慘叫,嘴里叫罵不絕:“你!你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不怕我要了你的命嗎!敢得罪我,我啊啊啊啊啊啊!”
清歡深感疼痛,瞧那骨頭差不多都被掰彎了。她咋舌,抬頭對上一雙蘊含著滔天怒火的黑眸,眨眨眼道:“先生,你這么粗魯不好吧?你把金老板弄疼了。”說話時她還順手擺了下自己的長發,性感的卷發散發著烏黑的光澤,真是風情無限,嬌媚入骨。
男人卻一字一句地低沉喊她的名字:“蔣!媛!兒!”
清歡迷茫眨眼:“你叫誰呢?”
蔣謙不敢置信地瞪著這個敢裝作不認識自己的女人,一把將金老板甩開,轉而抓住清歡的手腕,冷聲說道:“跟我走!”
清歡還沒來得及拒絕,金老板就躺在地上阻止了:“你,你不能帶她走,她是我啊——!”
太慘了,這回估計連腳趾頭都得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