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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
難得聽見系統也有無語的時候,清歡更好奇了,“快告訴我呀。”
【九嬰當時正在發情期,能化人身,梅傲蓉屬雌,借機引誘九嬰,與其交合,在它泄身之際取了它的精血,這才……主人,此女心狠手辣,千萬不可小心大意】
搞了半天,還是個很重口味的故事。女修與兇獸……清歡眼前自動腦補出一片香艷畫面來。她的嘴角先是抽了抽,而后道:“我知道了。”
【那九嬰本是上古九頭兇獸,怪蛇之屬,乃水火之怪,其聲如嬰兒啼哭,故名九嬰。噴水吐火,作害人間,以人肉為食,本生于西北洪荒兇水之中,后為上古之神封印于萬劍宗后山禁地,已是有幾百萬年了】
自從把系統跟因果石合為一體后,清歡覺得方便多了。她皺眉:“得到九嬰之后呢,梅傲蓉做什么了?”
【九嬰雖是兇獸,法力卻十分強大,惟仲與梅傲蓉便是取了九嬰的一塊骨頭清洗靈根,導致修為瘋漲。后來二人又借由九嬰取了許多修士的性命,肉身給九嬰為食,心臟則用來修煉】
“這惟仲究竟是何人,他怎么知道后山禁地封印著九嬰,又如何得知這樣邪門的修煉之法?”
【主人……這個我不知道。雖然我已與因果石生死簿融為一體,但主人還不夠強大,所以我無法解讀】
聞言,清歡咬了咬唇,道:“我知道了。”
【……主人,你不會是要去和梅傲蓉爭奪九嬰吧】系統的聲音充滿驚訝。
“兇獸要來做什么,那種東西,我才不需要。”清歡高傲道。“但我不需要,不代表就要給梅傲蓉得到哇。他們利用九嬰殺了許多無辜修士,無論如何,九嬰的封印都不能解除。我要先她一步到達禁地。”說完,便要捏個遁地符。
【不對啊主人,九嬰一解封便在發情期,你、你難道要???】
清歡:“……”她和梅傲蓉是不一樣的好么,她才不會和兇獸|交合,更不會用自己去引誘兇獸。
正在這時,房門突然打開,惟寅溫潤如春風般的聲音傳來:“清歡,你看我給你帶了什……你要去哪兒?”
清歡眨了眨眼睛,看見惟寅手上一只軟綿綿雪白白的小貓。她活著的時候很喜歡小動物,可惜小時候養的那只,沒來得及長大,便被嫡姐摔死了。說來也是,這么多年了,她在那么多世界待過,卻從未再養過一只動物。“哪兒來的?”
惟寅邊把小貓交到清歡手上,邊執著地問:“你要去哪兒?”
“有點事情,想要出去。”好可愛的小貓!
“這半個月是入門弟子六年一度的試煉,很危險的,你還是不要到處亂走。”見她抱著小貓的模樣難得透出一股少女稚氣,惟寅面帶微笑叮囑道。
看到他這副好脾氣的模樣,清歡忍不住就想挑釁一下:“那如果我非要亂走呢?”
惟寅仍舊包容:“我陪著你。”
清歡的心突然就動了那么一下,無關乎男女情愛,只是因為這人的溫柔,似乎干涸龜裂的土地得到了一絲甘霖。她腦海中奔騰的痛苦嘈雜慢慢平息,驀地露出笑容:“好哇,那你就陪我一起去吧。”說完,抓住惟寅的手,捏了個遁地符,金光一閃,兩人便瞬間從房間里消失。
幾乎是立刻的到了試煉的山峰。惟寅先是看了看四周,隨后才不解地問:“為何要到這里來?”他跟清歡相處時間雖然不長,卻也知道她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修士,其悟性天資遠超自己,試煉峰對她來說,估計和平時走路的難度相差不少。
“別問那么多,跟著我就是了。”清歡看了看天色,已是黃昏,她得在天黑前找到梅傲蓉,這樣她才能知道九嬰的確切所在。
惟寅果真便沒有多問,只是他也不可能躲在清歡身后,而是與她并肩前行,一路上遇到猛獸或是低階妖獸,在清歡出手前他便已解決了。清歡看了他一眼,問系統:“可知梅傲蓉的確切方位?”
【主人,往東南方向而去】
清歡依言朝東南方向前行,卻被惟寅拉住了袖子,她回頭:“做什么?”
“那里不可以去。”惟寅說。
“為何?”
“那是禁地的方向,萬劍宗弟子,盡皆要離禁地百里,你看這兒。”惟寅伸手懸空一點,立刻出現一座屏障,“里頭封印著上古兇獸,非常危險。”
清歡雙手環胸,瞇著眼道:“我不可以進去,那他們就可以了?”
惟寅朝她下巴點的地方看過去,瞬間一愣:“惟仲,梅師妹?!”
他平時與惟仲關系比較親近,和梅傲蓉只是點頭之交,這從他對二人的稱呼上就能看出來了。
“就算這次試煉是由惟仲負責的,可是你那梅師妹是五靈根,天生沒有仙緣,如何也來得到這里?”清歡問。“不管你了,總之我要去,你到底要不要跟來?”嘴上這么問,她已經打開了結界,鉆了進去。
這結界厲害得很,以惟仲如今的修為,萬萬是不可能打開的,這人到底是個什么來頭?清歡內心好奇無法克制,便立刻尾隨上去。惟寅無奈,只好跟著她。心里卻也是滔天巨浪般大駭,他與惟仲做了兩百多年師兄弟,怎地從來不知他與梅師妹關系竟已如此親密,并且還得知后山鎮壓兇獸的秘密?要知道萬劍宗弟子只知后山禁地,對里頭到底有什么,卻是不知曉的!
他到底是誰?
在惟寅的記憶里,惟仲是掌教真人下山時在路邊撿回來的窮苦人家的孩子,因他雙靈根頗為純凈,有仙緣,掌門真人才將其收在門下,這么多年來,惟仲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可是……惟寅蹙起眉來,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總覺得有些地方很不對勁。
第六碗湯(七)
與那二人隨時保持著安全的距離,清歡越跟隨他們往里去,就越是覺得心潮澎湃,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胸腔里呼之欲出。就在距離山洞還有百步的時候,看著惟仲與梅傲蓉進去,清歡驀地站住了腳步,她單手捂住心口,呼吸急促。
惟寅見她眉宇間似有黑氣纏繞,忙握住她的肩:“清歡?”
“……我沒事。”她揮開惟寅,壓制住心頭那股沖動,山洞里那邪惡的東西似乎在呼喚著她,讓她有種想要不顧一切闖進去的沖動。“我們趕緊跟上去吧。”
“你的狀態不大對,怎么了?”惟寅卻站在原地不肯動,瞧那勢頭,大有清歡不說,兩人便在這里耗下去的意思。
“里頭有兇獸,我們必須得進去,否則將其放出來,勢必為害人間。”清歡好些了,便于惟寅靠近些,他身上的純凈之氣讓她感到很舒服。“我修的乃是正道,又晉升極快,靈根過于純凈,這山洞里頭藏污納垢,我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惟寅接受了這個解釋,因為清歡從沒騙過他。可即使如此他仍然很擔心:“我走前頭。”
清歡知道自己是拗不過惟寅的,便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了山洞。洞里漆黑不見五指,只遠處隱約有一處亮光。越是接近那亮光,清歡便越是感到浮躁不安。隨著與亮光靠近,嗚嗚的低吼聲也慢慢傳了過來。隨后便是一道刺眼的綠光,清歡當機立斷地抓住惟寅捻了個隱身訣。說來也怪,雖然他們已經行至山洞中間,卻根本進不去,只能隔著綠光結界,才勉強看清楚陣中人物。
惟仲與梅傲蓉并肩站在一起,兩人伸出左手,將血滴在了青面獠牙的石像眼睛上。那石像生得九個頭顱,表情各異,兇神惡煞之氣撲面而來,長喙尖嘴,青面獠牙,十分可怖。然而惟仲梅傲蓉兩人卻毫不懼怕,反而隱隱露出興奮之色。隨著鮮血將石像眼眶填滿,洞中驀然刮起一陣妖風。清歡暗道一聲不好,連忙示意惟寅屏氣凝神進入龜息狀態。綠光頓時大盛,須臾后,石像便化作了上古兇獸九嬰,九頭流著涎水貪婪地盯著惟仲與梅傲蓉,似乎想要撲上前去撕碎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