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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手真是說不出的好看,指若春蔥,纖細修長,竟似是羊脂白玉雕成,美不勝收,只是那鮮紅色未免有些大煞風景。見狀,華二忙從袖口掏出一一方絹帕,也顧不得男女之防,上前去捧住清歡的手,道:“姑娘也太……不小……心……”
話說到一半,他只能傻傻地望著女子冰雪般的容顏。此刻清歡戚戚然地望著他,輕聲道:“這琴弦斷了,可以換根新的,就像是人一樣。”
華二莫名覺得她這語氣有些凄涼,他說不出心中有股酸澀是什么樣的感覺。只覺得這樣才貌并重的美人兒,又是自己難覓的知音,被三弟占有,是件十分可惜的事兒。他心中一直想尋找個能懂得自己心中所想的女子,眼前這位給他的感覺便很好,只可惜……“你……既知道舊人比不上新人,又何苦在這里蹉跎光陰呢?”他問,私心里卻希望這女子能夠第一時間想通,與三弟分開。
清歡淡淡地道:“因為奴家此刻便是這個‘新人’。奴家名叫柒柒,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華爍。”華二報上姓名,清歡卻第一時間變了臉色:“你是那華三的兄長?放開我,莫要碰我!”
華二不懂這是怎么了,只見清歡一臉的高不可攀,望著他道:“華三屢屢折辱于我,難道如今還要你也來嘗我這名妓滋味不成?!”
華二連連擺手:“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柒柒姑娘你誤會了……”
“我沒有誤會!”清歡怒目而視,“我雖是青樓女子,可你華家強迫于我,又哪里稱得上是大俠了?!”
原來她竟是被三弟強迫的!華二心底一陣暖流涌過,眼神更加柔和,他懶洋洋地望著清歡,眼神透出親近的意味:“姑娘當真是誤會了,在下只是聽得姑娘那高山流水的琴音,一路尋覓知己,才找到這兒來的。驚擾姑娘撫琴雅興,還望姑娘多多見諒。”
他態度誠懇又自然,清歡警備地盯著他好一會兒,才堪堪信了他:“……你當真不是華三爺叫來欺負我的?”
華二真誠地道:“不是。”
第一碗湯(十四)
見是自己誤會了人家,清歡米分面上頓時飛起兩片紅云,她輕輕縮回手,表現的非常知禮數,若非華二知道她是青樓女子,當真要以為她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了。轉而想到這樣脫俗的女子卻淪落青樓,心中又不禁對她有了幾分憐惜之意。見清歡舉手投足皆是高雅寧靜,正是自己心中所想之人,江湖女子大多英氣勃發,而官宦人家的小姐又太過嬌弱矯情,是以這些年來他始終尋不到意中人。如今見到清歡,便覺得相見恨晚,倒是真如戲文里那樣,一見鐘情了。
兩人相對無言,正在這時,突然聽得院子外有小廝的聲音,想來是華三回來了。清歡頓時臉色慘白,連忙推拒華二:“你快些離開!”
可已然來不及,聽聲音已是到了院門口,華二又不會武功,好在他腦子轉的極快,幾步跑下涼亭,爬到水池邊的假山里躲了起來。邊躲還邊奇怪:他為何要躲著三弟?他與柒柒姑娘之間清清白白,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這姑娘是否有些小題大做?
很快地,華二就知道自己錯了。
華三一進院子,見清歡坐在涼亭里,摒退了小廝,清空了院子,上前正要將美人摟入懷中親熱一番,驀地發現清歡手上的傷。他登時就惱了:“這是怎么回事?”
“撫琴的時候不小心。”清歡早將華二的絹帕藏了起來,否則若是被華三看見,他指不定又要想出什么法子來玩弄她。饒是清歡在倚香院這么多年,有時候也沒見過華二玩的那些把戲,他總是有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在她身上發泄。不過這樣正好,今兒他若是想回房,她反而不樂意。
“下次小心點。”華三皺眉,拒絕考慮心頭那一點點疼痛是什么意思。他坐下去,將清歡抱到懷里,問:“爺今兒出去了,你沒發|浪四下勾漢子吧?”他意有所指地說。“這華家莊什么都不多,就是男人多,若是下面癢了,你告訴爺,爺找人給你解決。”
華二在假山里清清楚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對華三充滿羞辱和惡意的話感到很憤怒,按照他的性格,現在應該是會出去指責一番的,可他卻沒有,因為清歡正看向這里,眼神充滿乞求。
她害怕他出去,最后惹怒華三,遭罪的還是她。
于是,在接下來的兩個時辰里,華二從頭到尾看到了華三是如何折磨清歡的。她被剝光了衣裳綁在柱子上,眼角有著屈辱的淚,從頭至尾卻都不肯屈服,那柔弱至極卻又倔強至極的模樣讓華二心頭似乎有什么火焰在熊熊的燃燒。他不明白三弟為何要對這樣一個嬌弱的姑娘下這般狠手,連帶著心頭那份朦朦朧朧的感情也變得清晰起來。
想到在這之前,悠然撫琴的柒柒姑娘是那樣不沾塵世,結果在華三的手下卻被玩弄至此,華二便感到非常的憤怒。生平頭一次,他覺得華三這樣做太過火了,這男女情愛,講究的是一個兩情相悅,你情我愿,可柒柒姑娘明顯不愿意,她羞恥又不敢反抗的模樣讓華二深深地為之心疼。
他看得失魂落魄的,為清歡感到不公的同時,他卻又被勾起了情|欲。被三弟壓在身下任意蹂|躪的嬌嫩胴體,飽滿的胸挺翹的臀還有白瓷般的肌膚……在在都縈繞在華二腦海里。直到華三玩夠了,把清歡抱回房了,華二才從假山里走出來——他竟在里頭足足待了兩個多時辰!
舉步欲離去,眼角余光卻瞧見了被丟在地上的清歡的肚兜與褻褲。鬼使神差的,華二跑過去將那兩片薄薄的布料塞進了袍袖,而后如同做賊般溜了出去。
待到華三饜足,出來給清歡收拾衣物時卻發現那女兒家最重要的肚兜褻褲沒了,登時大發雷霆,認定的院子里的家丁偷的,一連杖斃了數人,將院子翻了個底朝天兒都沒結果,這導致他一連數日心情暴躁,對清歡下手時也沒個輕重,覺得定是她水性楊花,勾引漢子,否則怎會有人偷她貼身衣物呢?
嚴格說起來,倒也沒錯。只是華三這妒夫的嘴臉做起來實在是難看,他自己卻渾然不覺。
卻說將清歡肚兜竊走的華二,回到自己的院子后,當天晚上便做了這近二十年來的第一個春夢。次日早上醒來,當他發覺自己濕了被褥時,臉色青白交加,真是說不出的異樣。最可怕的是,自此以后,他夜夜都會夢見與清歡翻云覆雨,他像是三弟那樣將她綁在柱子上百般□□褻玩。隨著肚兜上的女子幽香褪去,華二再也忍不住了。
這一日,他按捺不住,又去向華三院子時,在門口停駐了許久,見無人看守,牙一咬心一橫,便踏了進去。院子里沒人,涼亭上卻擺著一把古琴。這琴聲有些日子沒響起來了,華二經常豎耳傾聽,可似那日的琴聲再也沒有響起。
就像是走向一個無底的深淵,華二步向了臥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卻無人反應。今日三弟被大哥派了出去,他是知道的,可她呢?難道她也不在嗎?
又走了幾步,仍是一片死寂。華二心臟怦怦直跳,他似乎知道即將面對的是什么,除了激動外,還有興奮,卻沒有絲毫的膽怯。從小到大,他跟大哥有什么好的都讓著三弟跟小妹,可是這一回,他想試著跟三弟搶一把。
轉過屏風,便看見清歡雙手被吊在房梁之上,嬌軀裸著,青絲披散,腦袋也垂著,不知是死是活。身上更是斑駁一片,青紫交加,吻痕咬痕無處不在,乃至于她瑩白如玉的腳趾頭上,都有著牙齒的痕跡。
“柒柒姑娘,柒柒姑娘?!”華二腦中綺念頓消,連忙奔過去,顧不得男女之防,將清歡的臉捧了起來。她睜著眼睛,死寂無神,見是他,也沒反應,只是喉頭動了兩下,乞求道:“……二爺,您、您發發慈悲,取了我的性命吧。”
華二頓時心如刀絞,他語無倫次道:“我、我——你、我、我先放你下來!”
“別……”清歡無力地搖頭拒絕,“被三爺知道了,我又有苦頭吃了,二爺若是憐惜我,便快些離去……也、也省得我……”她不肯再說下去,別開視線,不愿再看華二。
第一碗湯(十五)
“你在說什么傻話?”華二斥責。“自然是你的身子重要!”說著,已解開了她手上的繩索,將她抱了起來,放到床榻之上。清歡躺在床上,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下。
就是那么一滴,恰到好處地滴在了華二心頭。他握住清歡的手,說:“我會保護你的。”見清歡閉上眼不肯回應,他不覺有些慚愧,“三弟他……素來性子如此,可我不會再讓他欺辱你的。”
清歡閉著眼睛說:“三爺還沒玩膩奴家,二爺又有什么辦法呢?”
她一自稱奴家,那就說明她把自己放在了青樓女子的身份上。華二顫抖著手摸上了清歡的臉——這是他在夢中做過千百遍的事情。“總之我會保護你,你且放心好了。”
說完,他竟將清歡抱了起來,回了自己的院子。
華三將清歡吊在房梁之上,又不許她著衣,為的就是震懾一下她,叫她知道誰才是她的主子。至于不讓人看守,整個院子清空,那也全是他用來嚇唬清歡的,下人們都知道,沒有他的允許,誰也不能進去。誰叫清歡昨天晚上不肯用嘴伺候他,還掙扎不已,綁起來的時候也不乖,華三惱了,這才懲罰于她,也叫她認清楚,她說到底都是他用銀子買來的物品,如果這樣物品不能讓主人高興,那么留它有何用處?倒不如毀了干凈。
可他不過出了一趟門,回來的時候,清歡就不見了!這一回華三是怒不可遏,明明是他命令的下人不得進院,卻又將清歡失蹤的責任怪罪在下人身上。正用鞭子抽打小廝的時候,華二卻來了。
華三狠狠一鞭子抽下去:“連個女人都看不好,我要你何用?!”
那小廝早已被打得渾身是血,不能言語,華二見了,眉頭蹙了起來,才發覺原來三弟如此跋扈。他心中盤算著過幾日和大哥商量一下,嘴上阻止道:“三弟快住手,你是要找柒柒姑娘是不是?她在我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