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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會怕嗎?”
到最后,景琰把鎖鏈解下,用被子裹著她抱入懷中。擦干凈她臉頰上的眼淚,景琰親了親她泛紅的眼睛,“喬喬,其實我比你還怕。”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心中被嗜血充滿,他很怕有一天自己會變成沒有感情的怪物,當只有鮮血的噴灑能讓他感到快樂時,唯有喬喬的溫度能夠拯救他,可笑的是,如今的喬喬已經不記得他了,最可怕的是她已經完全忘記了他。
那晚過后,喬喬老實了好幾天,黑夜能夠讓人加深恐懼,哪怕后來景琰放棄了對她的懲罰,然而他之前的行為足夠讓喬喬刻骨。
再次見到那只大白虎,是喬喬在房間中看到景琰喂它。
它第一晚的出現真的是嚇了喬喬好大一跳,這導致她好幾天沒敢出門,那天她一個人望著窗外,暖暖的陽光灑在花上,大白虎懶洋洋的邁出小樹林撲在花叢中,那一身軟白的毛發在陽光下白的發亮,景琰走過去時它溫柔的蹭了蹭他,景琰神情寧和,纖長的指尖撫摸著它軟軟的腦袋。
這雙手……
喬喬呼吸一滯,莫名又想起那一晚來,身體忽然變得有些怪異,她抱緊自己趕緊從窗邊離開,書靈見她這樣,忍不住開口:“景琰這是把你嚇怕了?”
“如果我把你丟在老虎身邊再把你鎖在床上摩擦一段時間,我看你怕不怕!”
書靈自然體會不到這種感覺,但它還記得當初被景琰血液燒灼的痛苦,索性乖乖閉嘴了。
喬喬閑著無事,在房間觀察了幾天后,發現那只大白虎經常出入在后園,然而進進出出的人這么多它根本就不會理會,看它這樣子,好像并不吃人?
憋了幾天,喬喬決定出去走走,她到一樓的大廳時右側的顯示屏正在播放實況轉播,金色的大廳內一名穿著深藍制服的女人抱著文件登臺,她看起來極為年輕,然而右下角的資料狀中,‘外聯部副部秘書長’六個加粗大字明晃晃的掛在上面,喬喬不由多看了兩眼。
“沛、沛蝶?”
女人談吐大氣簡明,她似乎正在別的國家做演講,面對底下人尖銳的言辭應對自如,喬喬看著她桌面上掛著的名字,不由輕聲念出。
“耳熟嗎?”
不知何時,景琰出現在她的身邊,他溫柔的幫喬喬撫了撫長發,低聲道:“她是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喬喬是不想和他說話的,一看到他她就能想起那夜的羞恥,但她實在好奇她的那些過往,忍不住道:“我和她關系很好嗎?”
“大概很好吧?!?
景琰笑了笑,“不過你和我關系最好?!?
那天他帶她去看雪鳶花時,就已經告訴過她,他們兩人曾經是很親密的戀人,是巫族將他們強行分開,可等到她回到房間時,書靈卻告訴她他們兩人毫無牽扯,就算有,兩人曾經是兄妹關系,景琰對她一直強取豪奪,把那時的她逼得跳湖自盡。
“宿主,你不相信我嗎?”
當喬喬再次向書靈詢問她曾經的過往時,她對著鏡子發呆了好久,隱約間書靈察覺到比起它喬喬更相信景琰的說辭,它咬牙道:“你忘了前些天景琰是怎么對你的嗎?以前的他就一直這樣欺負你,你別被他騙了!”
“他騙我?”喬喬眸中一片清明,“他騙我做什么?”
“騙你……騙你愛上他!”
“你不是說他要娶我只是為了得到我身后的巫族勢力嗎?這個時候我已經是他的未婚妻了,他何必要多此一舉讓我愛上他再娶我呢?”
“靈靈,你漏洞太多了,我真的不太敢相信你了?!?
或許是成為圣女后,喬喬的頭腦變得更清醒些,跟著直覺走的她顯然更相信景琰。
這個時候的她雖然對景琰還有畏懼,可她并不排斥他的靠近,有時當景琰強制抱她時,她會心跳加速,不受控制的就想回抱他,種種跡象表明,這具身體曾經對景琰真的很習慣,哪怕記憶缺失,然而曾經的感覺并沒有變。
為了驗證景琰和書靈到底誰才是對的,她又去找了靈山,那個時候靈山正和月痕研究草藥,看到喬喬出現時愣了一瞬,當即就對她行了一個巫禮。
“圣女來這兒是為了……”
不管在哪兒,喬喬這巫族圣女的身份實在太高,靈山再次見到她心情有些復雜,曾經一直看不起的人竟然成了天選圣女,但她身為巫族人不得不選擇服從,哪怕早已被趕出巫族,但血液里的巫血在見到圣女時還是在發燙。
“你以前認識我嗎?我是不是在這古堡中生活過?”
其實喬喬來找靈山問這個問題是極為錯誤的,因為靈山看破了蓮聽對她下的巫術,哪怕現在巫族的掌權人是喬喬,她也不能違背上任圣女的指令,所以她只能沉默以對。
“不說話?”
靈山臉色蒼白,“是不能說。”
喬喬點了點頭也沒再勉強,最后瞥了她一眼就轉身離開。
沒有關系的,就算從靈山這里探不出什么,她總有一天也會找出答案的。
喬喬對顯示屏中那位叫沛蝶的女人感官極好,在得知景琰即將出發去外聯部時,她想借機會去見沛蝶一面。她去見景琰時他正在后園喂白虎,喬喬小心翼翼的走近,大白虎看到她后低吼了一聲。
什么嘛——
喬喬覺得自己有些委屈,這白虎明明對來往的行人不予理會,怎么每次一看到她就這么兇呢?
她站到一個安全距離外,輕聲喊道:“景琰——”
“是哥哥?!?
景琰不滿兩人的距離,對她淡聲道:“有事就過來說?!?
就沖著景琰這一句,白虎就瞪著眼睛惡狠狠的又吼了一聲,喬喬扭了扭頭,實話實說:“我不敢過去,你養的老虎它要吃我。”
小女孩兒似的話語逗笑了景琰,似乎這是自喬喬來到景帝古堡以來第一次看到他笑的這么溫柔,揉了一把白虎的腦袋,他哄道:“哥哥護著你,它不敢吃你。”
“嗷嗚——”
喬喬怎么敢信他,可看著景琰那張在陽光下十分無害的面容,她的心卻莫名其妙軟了。就好似自己應該相信他般,喬喬忍著不適往前走了一步,這時腦海中又有聲音出來阻止她:
不可以靠近他,不可以愛上他,你必須……
夠了!
每當那聲音傳來時,喬喬總覺得自己像只牽線木偶,她停在原地捶了捶腦袋,十分厭惡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