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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喬終于知道景琰為什么會黑化的如此之快了,因為他母親雁容,是被國王景泰,活活折磨死的。
一直以來,喬喬都拿國王景泰當成透明人對待。因為她知道他早晚會死在景琰手中,所以喬喬初見他時也沒怎么畏懼,等到她將對景泰的恐懼刻入骨子中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小五,告訴父親,蓮聽閣樓你到底去沒去過?”
奢華安靜的議事廳,暖洋洋的陽光在房間鋪開。喬喬筆直的站在景泰的書桌前,她掐著掌心對那人笑了笑,堅持自己的回答,“我沒去過?!?
“真的沒去過嗎?”
議事廳再次安靜下來,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逐漸磨平了喬喬身上的提防,就在這時,那人再次問了一遍:
“你去過蓮聽閣樓嗎?”
你真的沒去過蓮聽閣樓嗎?
你到底去沒去過蓮聽閣樓?
小五啊,父親只是想聽一句實話而已,你總是這么硬撐著,你覺得你能和我耗到幾時?
“我、我承認,我去過了。”
只有身入其境,喬喬才體會到,原來有一種可以讓你刻骨銘心的折磨,叫做一點點滲透你身體的慢性煎熬。
景泰自那天后,就開始每天召見喬喬去議事廳,他見到她后從來不問別的廢話,只有這一句,在喬喬回答完‘沒去過’后,他就會點點頭讓她站到一旁。
長久的沉默令喬喬記不得時間過了多久,她只知道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好幾天了,每當她站在他身側精神有了片刻放松,景泰就會快速的拋出他原本的問題,打的喬喬猝不及防。
他步步緊逼她退無可退,喬喬看不過時間的盡頭,于是她崩潰了,心理防線崩塌的那瞬她蹲在地上,咬著牙吐出了真心話。
她已經她解脫了,卻得來了景泰新一輪的審問。
“你去那里干什么了?”
這話喬喬怎么也說不出口,景泰不急不躁的又問了一遍,蹲在喬喬身邊拍了拍她的腦袋。“不急的,小五你可以慢慢想,父親有的是耐心。”
“不如從明天起你再早來兩個小時吧,父親很喜歡你這孩子,想每天和你多待一會兒。”
喬喬被逼的將唇瓣咬出血痕,她瞪向面前的男人,壓抑著反抗道:“我不想再來了!”
“那不如小五這段時間就陪父親住在a座?”
他是想變相的軟禁她嗎?
喬喬的反擊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此時她終于知道上位者的可怕之處。
就算他以后會死,可他現在依舊是威震八方的王者。他曾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親手折磨死自己的王后,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
喬喬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最可怕的是他明明已經知道景喬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了。他每次看著喬喬時眼中的殺意明明擋也擋不住,可就算這樣他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還是會不停的召見她,不停以笑容來威壓喬喬崩潰。
這古堡中好像就沒一個正常人,喬喬將頭埋在腿間,覺得自己在這活得好辛苦。
索性就全說出來解脫算了……
就當喬喬以為自己馬上熬不住的時候,是景琰的出現拯救了她。
自從古堡中出現人命案后,在這之后又挖出了一具尸體。這些天景琰忙的不見人影一直在查找兇手,喬喬知道兇手是絕不可能找出來的,然而今天景琰卻說找到了。
大雪停了幾天,景帝國卻愈加冷了。景琰在進來時披了件深藍色的披風,隨他進來的還有兩名軍人,扔下一個男人就離開了。
“他就是兇手。”
景泰看清地上跪著的人皺了皺眉,瞇眸看向景琰,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澳愦_定?”
“我確定?!?
景琰聲音放得很輕,他垂眸用腳尖踢了踢跪在地上的男人,含笑著開口:“告訴國王陛下,人,是你殺的嗎?”
“是是是,是我殺的!”
“所有人都是我殺的,我有罪,我有罪啊!“
這人的神情有些癲狂,看起來就像是瘋了一般。景泰在看到他這副模樣臉上的平靜瞬間裂開,他往后退了一步,再看向景琰時眸中多了抹怒氣。
“你——”
景琰扯唇,笑得無辜動人。
那一刻,喬喬知道這是最為真實的景琰,在溫柔中殺人無形,喬喬懂得不多,但她卻從景琰眼中看到了真正的笑意。
一抹愉悅,又惡毒的笑意。
愉悅來自于復仇的解恨,惡毒來源于對復仇的貪婪。他想要做的,遠遠不止是這些。
看完那場噩夢后,喬喬知道折磨雁容王后的并不只是景泰一個人,還有他的一名私醫和兩個隨身侍從。
景琰在喬喬生日那天殺的就是這兩名侍從,如今跪在地上承認自己是兇手的是景泰的私醫,他曾眼睜睜看著雁容在地上痛苦掙扎而不伸出援手,如今他瘋了,甚至還替景琰背了殺人的鍋。
喬喬猜測,以景琰的手段,他應該是被逼瘋的。
“別怕,我帶你離開?!?
父子間的決裂似乎就在此刻開始的,夾在中央的喬喬必須從中做出選擇。
一個是權勢微弱溫柔對她施以援手的王子,一個是權勢滔天冷眼看著她不準她離開的國王。
喬喬毫不猶豫的將手伸向景琰,她知道自己做出選擇的這一刻,就是與國王為敵,與國王身后的滔天權勢為敵,但是她必須要站在景琰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