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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聽見有人朗聲道:“這一套免了!貴主人今年也還是不露面么?”
琴十三娘抿嘴笑道:“敝主人說了,他乏善可陳,露不露面無甚緊要,緊要只是諸位貴客能如愿以償。那么,賤妾再問一句,諸位是否已無愿意割愛之物了?若沒有,那現在就——“
“且慢。我還有件東西想出手。”
廳堂西南角突然騰的站起一個人來,倉促說道。他從頭到尾都坐在那里毫無動靜,此刻語氣卻很惶急,仿佛被什么東西追趕著一般。
與此同時,羅宛轉過頭去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琴十三娘雖感意外,立刻說:“這位貴客不知帶來的是什么珍玩,還請明示。”
那人起身離席,走到廳堂中央,步伐有些搖晃,咬牙道:“就是這把劍。”
他手中是柄通身血紅的短劍,劍柄上鑲了一塊暗紅的寶石。即使相隔甚遠,也能感到其上繚繞的不詳氣息。
那人顫聲道:“這是前代征西將軍的佩劍,名喚刑戮,隨他出生入死,殺人無算,光憑劍上的戾氣,就能使方圓丈許寸草不生。我今天拿這把劍,不是想換得什么寶物,只是想找一位能配上這劍的英雄,替我做一件事。”
廳堂中數十道目光都集中在那劍上,便有人問:“什么事?”
那人道:“自然是殺人!”
他話音未落,座中站起一個巨漢來,簡直是拔地而起一座鐵塔,面具雖已是特大號,還不能把臉完全遮住,邊沿都露出一指多寬,獰笑道:“小哥要殺什么人?我替你去就是!”
殺人原應是極可怖的事,然而在這巨漢說來仿佛稀松平常一般。又或者這把不祥的短劍,在他眼中完全抵得上人命的價值。雖然這樣,他又補上一句道:“太離譜的卻不成!”
只聽一聲冷笑道:“他怕了。他配不上這劍。小哥把劍給我,再離譜的人,我也替你去殺。”
物主還沒接話,那巨漢怒道:“奶奶的,你在那陰陽怪氣放了是什么屁?有種大家出來劃道,看是誰配得上這把劍!”
那人也不懼,尖聲道:“來就來。”袍袖一展,也跳到廳堂中央,身形高瘦卻傴僂,像個黑色的鶴。巨漢怒喝一聲,拳頭挾開山裂碑之力,向那瘦子打去。那瘦子輕閃避過,五指成鷹爪形,襲向巨漢前胸。兩人在方寸之地戰得有來有往,靠近中央坐著的人但感勁風撲面,身后侍女走上來收拾杯盞。
眾人皆看得目不轉睛,心中喝彩,雖然這種場面三日來其實每晚都有發生,調劑一下氣氛總勝過枯坐干等。倒是那物主呆站著,手中仍捧著那把劍,看起來茫然不知所措,還是旁人拉他一下,方才往后退了一步。
兩人拆過數十招,只聽一人笑道:“這兩位分明都不會用劍,卻來爭這把劍,不是笑話么!”嗖嗖兩道銀光飛出。那兩人雖在酣戰,聽聲辯位,都知躲避,那人身形矯如流云,直沖物主所在方向而去,一把將劍奪過。巨漢和瘦子同聲怒吼,拳掌齊出,都來攔截,那人抽劍出鞘,一點一劃,硬是從空隙中閃身而過,二人還欲追擊,突然同時停住,原來那瘦子袍袖已被斬去一截,輕飄飄的落在地上,巨漢耳際卻多了一道鮮血涔涔的口子。
琴十三娘笑容一斂,正色道:“千品宴非是好勇斗狠之地,縱然相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