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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也不是十全十美之人,比如很多人對他的脾氣就頗有微辭。但如果這些人聽過他跟薄傳彩說話,就不由得要感到一種大仇得報的暢快。
任何一個正常的女人,好似都沒有理由拒絕這樣一個男人的。然而薄傳彩在世人眼中實在很難稱作一個正常的女人。
傳彩坊的姑娘,無一不是舉世罕見的美人,傳說就連端茶遞水的丫鬟,都有讓人一眼蕩魂的素質。真正意義上坐擁三千佳麗的她,很陶醉,很滿意,似乎已經別無所求。
眾人紛紛表示既然老板娘生就如此怪癖,那也只好對言閣主寄予溫暖的同情,并勸他不要吊死在一棵樹上。
這些人往往沒有念及的一點是,即使薄傳彩跟其他的女人一樣喜歡男人,并打定主意要嫁一個男人,她也未必會嫁給言風月。
然而言風月自己是比誰都明白的。
言風月轉著手上的玉扳指,又抬頭看看薄傳彩,清清嗓子道:“雖然我差不多也知道今年的答案是個怎么樣子,但為防萬一,就還是問一下——三娘,你愿意嫁給我嗎?”
薄傳彩搖頭笑道:“不。”
言風月道:“果然。”他已經相當習慣,完全看不出失望之色,甚至好像完成了一個例行公事的尷尬任務一樣放松,二郎腿瞬間就蹺了起來。
薄傳彩道:“按理說,你今天晚上可不該在這里。”
言風月道:“不在這里可該在哪里?雖然是盛會,我也只在九年前去過一次,后來就都是別人代勞了。”
薄傳彩道:“今年去的也還是你那伶俐的小掌柜?”
言風月道:“他遭逢丁憂,我放他幾月假回家奔喪。”
薄傳彩道:“哦?那今年去的是誰?”
言風月道:“這個你就萬萬猜不到的。我請了外援。”
薄傳彩道:“你會把這么重要的事情交給一個外人,倒是很少見的事。”
言風月道:“此人不同。雖然那誰簡直一無是處,但看人的眼光還是可以的,正好跟此人相反。”
他這話說的亂七八糟,薄傳彩安詳的聽著,手中針線不停,道:“是怎樣的不同?”
“這個人沒有想要的東西。”
薄傳彩笑道:“真沒有嗎?”
“也許有的。”言風月被看穿,虛心退一步。“但那非人力可及。”
薄傳彩道:“這就難辦了。這樣的人往往只剩一個理由能拴住。”
言風月道:“他許我三件事,這是第二件。”
博山爐中沉香繚繞。帳上交頸鴛鴦花紋,似乎在隱隱游動。二更聲響沉沉傳來,言風月的眼睛已經半闔,那單手支頤的慵懶姿態,豈是一個風情萬種可以形容。
“三娘。”他低低的喚了一聲。“難道我生的不如她們美?你可以每天愛把我打扮成什么樣子就把我打扮成什么樣子。”
薄傳彩道:“何止是美,你傾國傾城。”
言風月道:“傾不到你,都是白搭。”
薄傳彩頭也不抬,顯然對眼前絕色已經具有相當免疫,問道:“乘麟呢?”
言風月道:“大抵在被你的姑娘們揉圓搓扁中。”
薄傳彩道:“你從他幼時起就老帶著他來我這串門,他父親要是知道,能氣活過來。”
言風月嗤之以鼻。“我又不是他爹。既然跟了我,只有學做生意,那做生意就是見人,見各種人,沒有早晚一說。這小兔崽子一天到晚老氣橫秋,我就喜歡看他被揉圓搓扁的樣子。”
薄傳彩道:“好多道理!把他叫來罷。”
言風月打開門向丫鬟吩咐了幾句,不多時周乘麟進了門,被插了滿頭花不說,臉上還多幾個鮮紅的唇印,整個人窘的發燙,走了兩步就不肯再進,低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