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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香道:“何太太昨日夜里被宮禁衛抓走了。”
“什么!”皇后幾乎是立刻就坐了起來:“怎么回事?”
這送泉水的渠道在外頭的聯絡人就是何太太,這顯然是第一手消息,皇后瞬間難以自制的就出了一身冷汗,聲音也難聽的很:“宮禁衛?知道什么罪名嗎?”
紫香有點艱難的回答:“宮禁衛只抓人,沒有說為什么,暫時不知道,奴婢已經叫星兒去打聽了。”
星兒的哥哥在宮禁衛里頭當差,為著妹妹的前程,也會悄悄的漏些消息出來。
皇后覺得心跳的很快,快的自己都似乎聽得到聲音似的,有上一回許太太的事,皇后是時刻擔著心的,此時,她鎮定了一下,說:“你多看著些,有了消息立刻回我。”
紫香不知道大公主之事,但只看皇后的態度,就知道這里頭必定有古怪,她只是不敢問,低聲應了一聲,又說:“還早呢,娘娘再歇一會兒。”
皇后只覺得頭疼,哪里還睡得著,只是輾轉反側,這些日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為什么會重啟十多年的舊案的調查,當年都已經是定了案的,現在怎么還會有問題?
這件事實在是皇后心中一根刺,可是她不知道差錯在哪里,就越發叫她煩躁,許太太那里已經滅了口了,可沒多久,何太太又被抓了,這件事顯然沒有因為許太太之死掐斷線索,還在發酵當中。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煩躁的想,她冷汗未干,越發覺得粘膩難受,哪里睡得著,就是躺著都覺得是一種煎熬,索性起來了,外頭值夜的宮女連忙進來伺候穿衣梳洗,穿好了衣服,皇后坐在梳妝桌前,問道:“紫香呢?”
身后輕手輕腳給皇后梳頭的宮女回道:“紫香姐姐說去前頭問件事,出去有一會兒了。”
皇后便閉了嘴,她跟前的鏡子是極其貴重的玻璃鏡子,能照的人纖毫畢現,整個宮里也就兩三面,此時便照出皇后容顏憔悴,顴骨上黃色小斑痕,眼睛和嘴角都下垂,這才一個晚上,就比昨晚看起來老了好幾分。
皇后心煩的啪的一聲把鏡子扣下來,身后的宮女手腳更輕了,甚至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御書房里,趙如意再一次為皇帝把脈之后,察覺到皇帝情形穩定了,便拿出一整套銀針出來,給皇帝施針催醒。
皇帝沒有醒,一開始是因為撞到頭的緣故,后來卻是因為那顆固本培元,修補內腑的秘藥中有鎮靜安眠的成分。師父說,這藥里有麻藥,還是長效的,因為人在昏迷或者熟睡當中,會減輕身體損傷,不過昏迷太久也有別的損傷,這里頭的分寸,就全靠醫者把握了。
安郡王在開宮門后已經進來了,他帶人連夜抓了四個人,簡直輕而易舉,這會兒還跟趙如意說:“我回去跟母親說了,回頭皇上醒了,母親再進宮來就是。安安昨晚很乖,哭了兩回,我跟她說,娘親有要緊事做,她就很乖的睡了。”
雖然明知道才三個月的女兒不會懂這樣的話,可是趙如意還是笑了,接著就對安郡王道:“那我施針了,要不要請常大人來?”
“不用了吧。”安郡王隨意的說,昨晚就不顧規矩了,這會兒再講規矩就遲了,橫豎皇上總是會回護趙如意的,安郡王篤定的想。
既然如此,趙如意就開始下針,這是很簡單的針術,趙如意的針術本來也不是強項,幸好這個還很簡單。
施針之后,不過片刻,皇帝的呼吸頻率就有了變化,身體也有了隱約的動靜,趙如意與安郡王并肩站在床前等著,安郡王道:“這樣是沒問題的吧?”
趙如意道:“都是這個反應,皇上也不會例外,不過那藥里有麻藥,就是這會兒醒過來,也不大能動。”
安郡王當然相信她,眼見得皇帝眼皮動了幾下,然后緩緩睜開來,身體動了一下,顯然是牽動了傷處,不由的皺了眉。
皇帝剛睜開眼,還有點茫然,看了床前的兩人,有點遲鈍的過了一會兒才認出來,然后又更遲鈍的回憶起了之前的事情。
墜馬,磕到石頭,頭上劇痛,墜入黑暗……
皇帝動了動腿,覺得很沉重很麻木,幾乎不能動,連痛的感覺都不太覺得,這更讓他想起了之前的事,看起來,他大概快要駕崩了吧?
皇帝想伸手,卻只動了一下,就再伸不開了,這樣嚴重了啊?那要傳重臣進來起草遺詔了,皇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