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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在子女情上本就一般，也就是對小公主不同，要是連這點兒情緒都沒有了，那也就太可怕了。

皇帝突然笑了笑：“可是今天，就不后悔了！”

他很振奮的說：“如意真是可愛，真是乖！膽子又大，脾氣又好，又會說話，又會辦事，怪道皇姐說她特別招人喜歡，還真不是哄朕的！”

趙如意在壽康宮的那些事，皇帝自然一一洞悉，錦城的事，因為皇帝的特別關(guān)注而一切前因后果都比太后清楚的多，如意又能裝又能扯，把太后哄的嚴(yán)嚴(yán)實實，還讓南鄭候夫人都跟著哄了，這辦事的能力還真是不錯。

關(guān)鍵是她這樣的年齡，乍然對上了這樣位高權(quán)重之人，不驚不懼，不卑不亢，實在難得。

“而且她笑起來，就跟以前的那個模樣一模一樣！”皇帝記得那個笑，趙如意在一群人當(dāng)中，悄悄的抬起頭來偷看，發(fā)現(xiàn)被自己逮住了，一點不怕，就甜甜的一笑。如同以前他的小公主，知道爹爹寵愛她，知道爹爹不會對她怎么樣，所以就是搗蛋被逮了，也不怕，她甜甜的一笑，理直氣壯，就什么錯兒都揭開了。

這一笑，揭開了多少當(dāng)年的往事，皇帝的眼眶都濕潤了，他是再沒有想到的。

那人附和了一句：“這本就是小公主。”

小公主其實是大公主。

皇帝潛邸為晉王時，與元配王妃陳氏十分恩愛，只是王妃體弱，只誕下了一位公主不過一年日子就辭世了，晉王當(dāng)時就只有這一個孩子，又是心愛之人唯一留下之女，自是十分寵愛，常將她抱在懷中，稱我的小姑娘。

倒是后來，登基之后雖然有了其他的公主，這一位反而成了小公主了。

只是小公主三歲時，在晉王的書房玩耍，因父親溺愛，從不呵斥，她爬在案頭，吃了案頭幾塊點心，竟然就毒發(fā)身亡了。

晉王雖然又是一次化險為夷，卻失去了他的小姑娘。

當(dāng)時晉王大慟，而先帝大怒，聯(lián)系到舊年里二皇子驚馬身亡之事，終于由此事引發(fā)了大范圍的調(diào)查和血腥清洗，持續(xù)了整整一年，三位皇子被圈禁，十?dāng)?shù)名高官勛貴或被免職罷官，或下獄流放，或賜自盡，同時還牽連了上百名各級官員，十年奪嫡終于畫上了句號，當(dāng)今這位向來不被看好的皇子獲封太子，于三年后登基稱帝。

可是皇帝一直為大公主之事難以釋懷，直到第三年，元妃陳氏托夢，言公主魂魄離體后一直飄蕩，如今已經(jīng)托在了新的軀殼之上，并說明了方位，皇帝將信將疑秘密使心腹尋找，竟在那處荒廟中找到了一個才幾個月大的小姑娘。

雖然才幾個月大，那小嬰兒就能張口說話，認(rèn)得父親，雖不知道自己發(fā)生了什么事，卻知道父親給她玩的玉蟈蟈叫她藏在了花盆底下，這自然是公主重生無疑，雖然此事極為駭人聽聞，但皇帝欣喜若狂，與最為信任的姐姐，當(dāng)年還未改名護(hù)國長公主商議，在西南尋了個穩(wěn)妥的人家安置小公主。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年齡太小，小公主漸漸長大，竟然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只知自己是趙九姑娘。因此事實在駭人聽聞，倒是將錯就錯為好。

作為極少數(shù)的知情人之一，那人自然知道該怎么說話，果然，叫那人一說，皇帝便笑道：“對對！本來就是朕的小公主！”

皇帝今日見了趙如意，興致勃勃的都按捺不住：“當(dāng)年她在夢里對我說應(yīng)于西南，說如意在西南有奇遇，難道是說她的醫(yī)術(shù)？”

雖然掛牌行醫(yī)算不得什么高尚職業(yè)，但讀書人中有擅醫(yī)者倒也格外叫人敬重些，更何況趙如意這樣的侯府千金，而且她還會的如此高明。

那人便道：“華先生確實算得小公主的奇遇。”

不僅僅是醫(yī)術(shù)，華先生整個影響了小公主的性子，雖說聰慧天生，但總也還是需要人教導(dǎo)的。

皇帝思索了一下，點點頭：“很是，華先生是當(dāng)年皇姐到西南安頓如意回來的路上無意中救下的人，且她衣著談吐都與世人不同，還不愿留在宮中為女醫(yī)，反是寧愿前往西南，可不就是奇遇嗎？”

“孝端皇后所言自是無虛。”那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