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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前,他們來到這個時空中,趙政喪失了全部關(guān)于康涂的記憶,但是竟然還對康涂保留有感情,他們臨近韓國,兩人沒有挨餓,趙政便憑借著對局勢的清晰,沒費什么勁兒,留下來當(dāng)了一個門客。
康涂在這個過程中試圖為趙政接觸深度催眠,趙政很配合,但是效果還不如康涂口述他們的故事有用,他慢慢地想起一些事,但是還是不記得更多,趙政接受自己身份的過程比較平靜,沒有康涂想象的那么慘烈,可能是因為趙政本身就是一個克制的人,他過于敏銳聰明了,康涂沒辦法安慰他,因為他自己都懂。
趙政本來在前半個月還沒有想通,康涂感覺到,趙政有一些挺危險的想法沒有和自己說,但是幾天前,他又恢復(fù)正常了。
“韓信不一定非得救,”趙政有些無聊,一邊走一邊小聲對康涂道,“但是我要給他提點條件,否則他不會相信我,他生性多疑,如果不付出點什么,心里不踏實。”
康涂說:“他和你一個性格,你也是這樣。”
趙政不滿道:“你這小孩怎么說話呢?”
康涂說:“你看到他是什么感覺?”
“沒什么感覺,”趙政說,“我們長得不像,我看他……有些像陌生人,我不認(rèn)識他,只是很了解他,他的人生和我無關(guān),我不知道怎么給你表達(dá)那種感受。”
康涂卻點頭道:“懂,我愛你。”
趙政笑了起來:“我也是。”
康涂卻很鄭重地說:“我認(rèn)真的,我愛你,但是我不會同意你……”
“我知道,”趙政說,“我對他的生活沒有興趣,康涂,夫人,相信我,我來這里只是想了一個心愿,就像是一個節(jié)點,跟他見了一面,就像是把這個這一段徹底揭過去了。”
康涂道:“那就好。”
他這兩天小心翼翼,不敢和趙政談到這個話題,現(xiàn)在終于覺得安心了,已經(jīng)兩個多月,就算是時間流速有差別,百余威那邊應(yīng)該也有動靜了,康涂覺得這樣其實也挺好,趙政終于了卻了一個心結(jié),他們也會回去開始人生的下一段旅程了。
趙政將胳膊搭在康涂的肩膀上,將他摟住,倆人跟著前頭的兩個護衛(wèi)走,身后還有兩個護衛(wèi)跟著,只走了不足五分鐘,趙政忽然碰了一下康涂,康涂悄悄看了趙政一眼,他也注意到了不對勁。
他也算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了,殺人之前的人,確實是有所謂的殺氣的,其實就是殺人者的緊張、焦慮、煩躁和施虐欲望,這一切隱藏在了平靜地空氣之中,被康涂嗅到了。
所以是怎么?嬴政嫉恨趙政的才能?還是看出了趙政沒有留下來的心?
趙政放在康涂胸前的手比了一個三,然后是二,最后變成一,康涂和趙政瞬間回身,兩人一人解決一邊,趙政一腳踹開身后那護衛(wèi)拔刀的手,膝蓋頂在護衛(wèi)的下巴頦上,發(fā)出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
康涂則是飛起一腿踹飛那人的腦袋,喊了一句:“啊打!”
一把刀從身后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康涂沒有回身,趙政舉起手,說道:“不要沖動。”
“不要沖動!”康涂猛地側(cè)身,趙政一拳揍了上去,只聽一聲悶哼,趙政甩了甩自己的手,然后道:“跑!”
然而還未等跑出這道走廊,前方從拐角處走出了一個帶刀的黑衣男人,身后、左邊、右邊,慢慢地走進了三個人,將他倆圍住。
趙政說:“有什么想法?”
“沒有,”康涂握緊趙政的手,說道,“我沒怪你,我愛你,么么噠。”
康涂現(xiàn)在一直在不停地像趙政表達(dá)自己的感情,他之前實在是太過小心了,不敢給趙政任何負(fù)擔(dān),也羞于表達(dá)情愛,但是自從再次重逢之后,他開始每天對趙政說“我愛你”,一個是因為忍不住想要這樣做,另一個是他希望趙政能夠感受到,他并不是一無所有的,至少他是自己的全部。
“估計是打不過。”趙政說,“夫人,我的人生像是一個玩笑,但是你是這個玩笑中,唯一溫暖的段落了。”
這話實在不像是趙政會說出來的,但是他此刻微笑著說出來,康涂竟然沒覺得肉麻,只覺得快要感動死了。果然是情人眼中出西施,他以前很看不上秀恩愛,說騷話的情侶,此時也覺得可以理解了,果然自己之前太狹隘了。
聽見這種話,實在太讓人幸福了,即使是在大難臨頭時。
四人沖了過來,康涂和趙政的武器都已經(jīng)在進宮門的時候被卸下,康涂險險地躲過一道銀光,臉頰上劃過一道血痕,他大喝一聲:“有種就來!”
背后忽然襲來一絲寒氣,趙政一把拉過康涂,抱著他向后一滾,康涂只聽見趙政悶哼一聲,兩人應(yīng)聲倒地——
康涂驚恐道:“趙——”
所有的聲音都被抽離,仿佛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天邊炸起一片閃得人睜不開眼的亮光,等所有人反應(yīng)過來,地上的人已經(jīng)消失了蹤影,只剩下了一片血痕。
趙政抱著康涂掉到了地上,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正好壓住傷口,痛哼了一聲,臉色煞白。
康涂爬起來,將他翻過身來,看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百余威嚇了一跳:“怎么回事?”
康涂:“你他媽輸個口令用了這么久!”
“……”百余威抬起手看了下時間,然后又拿到康涂的眼前,“不到十五分鐘。”
康涂:“……”
404已經(jīng)是一片廢墟,康涂站在時鐘廣場上,茫然地向下望了一眼,發(fā)現(xiàn)這里幾乎被夷為平地了。
百余威道:“姚科已經(jīng)去安撫其他人了,我們猜錯了,陳宏不在404,也許是逃到了其他時空,這里只有王智。”
“它還活著?”康涂說。
百余威的神色有些古怪,說道:“被關(guān)閉了權(quán)限,但是我們得到了一些幫助。”
康涂:“?”
“海倫,”百余威說,“你知道她嗎?她說是你的朋友。”
康涂激動道:“她還活著!?”
“不是你說的那個,”百余威說,“真正的海倫。”
“……”康涂不太明白道,“那個我不認(rèn)識,404的海倫呢?還活著嗎?”
百余威:“這個我不清楚,但是王智最后的權(quán)限是通過城外的網(wǎng)絡(luò)打開的,海倫還很想見你,讓我?guī)蚰銌柡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