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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句話是白郎說的,他相信。
白成禮在前面喊:“你們兩個小的怎么比我們兩個老的還磨蹭?”
白郎自然而然地握住徐洛聞的手快走幾步,又自然而然地松開,看著白成禮說:“爸,明天上午我陪你和邵姨去民政局辦登記吧,登記完咱們一家人吃頓好的。”
徐洛聞補充:“下午我幫你們拍結婚照。”
白成禮問邵綺敏:“你覺得呢?”
邵綺敏笑著說:“就按孩子們說的辦吧。”
白郎說:“那就這么定了。”
幾個人去了附近的一家菜館,館子雖小,生意卻很好,熱鬧得很,感覺在這種環境里吃飯胃口都會比平時好一點,邊吃邊聊,氣氛十分融洽。
吃完飯,幾個人又溜達著回家。
路上,徐洛聞接到譚嘉應的電話,約他晚上聚聚,還特意叮囑他要帶上白郎。徐洛聞想起上次白郎醉酒變狼的事,仍覺得心有余悸,不免猶豫。
掛了電話,徐洛聞問白郎:“譚嘉應約我晚上出去玩,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等白郎回答,白成禮就說:“去吧,見天除了上班就是學習,我都替你累得慌,跟小聞出去玩一玩,放松一下。”
白郎說:“好,聽我爸的。”
徐洛聞說:“那事先說好了,你一滴酒都不能沾。”
白郎點頭:“我覺得酒一點都不好喝,喝完還很難受,也不知道肖隊他們為什么那么喜歡喝。”
徐洛聞也不喜歡喝酒,但偶爾還是會喝一點,頂多微醺,從未醉過。
回到家,徐洛聞幫著邵綺敏歸置東西。白成禮想幫忙,但他腿腳不大方便,忙沒幫上多少反倒有些添亂,他索性不再摻和,帶著三個小家伙到院子里玩去了。而白郎昨晚臨天亮才睡了一會兒,緊接著又忙活一上午,這會兒實在頂不住,進屋睡覺去了。
忙完已經是半下午。
邵綺敏泡了一壺好茶,徐洛聞在院里支上小桌,三個人圍坐著喝茶聊天,消磨閑暇時光。
白成禮和邵綺敏聊起往事,徐洛聞靜靜聽著,咩咩伏在他膝頭,被他撫摸著脊背,舒服得昏昏欲睡。
邵綺敏添茶時瞧見咩咩,笑著說:“咩咩長得真可愛,我看著像薩摩耶,是么?”
徐洛聞點頭:“是。”
邵綺敏轉向白成禮,問:“老白,你還記得咱倆那年冬天救的那條大白狗嗎?”
白成禮點頭:“記得,是九五年冬天。”
邵綺敏說:“我覺得咩咩和那條大白狗長得特別像,估計咩咩長大了就是那模樣。”
白成禮笑了笑:“不會,那條大白狗大的有點反常了,咩咩肯定長不了那么大。”
邵綺敏說:“我記得咱們還和大白狗照了張合影,你還留著嗎?”
“留著呢,”白成禮起身,“我去拿來。”
白成禮進了屋,不一會兒拿著一本落滿了灰的老舊相冊出來。
徐洛聞湊過去看,里面全是白成禮年輕時的照片,他說:“白叔叔,你年輕時長得好帥呀。”
邵綺敏笑著說:“你白叔叔年輕時可是出名的美男子,我們學校的女老師女學生都暗戀他,幾乎每天都能收到情書呢。”
徐洛聞“哇”了一聲,說:“果然無論什么時代都是看臉的。”
白成禮尷尬:“你跟孩子說這個干什么。”
他翻了幾頁,終于翻到那張合照,一對年輕的俊男美女,中間站著一條大白狗,那狗的確大得不尋常,看起來比成年藏獒還要高大強壯些。邵綺敏指著照片里的大白狗讓徐洛聞看:“咩咩是不是和它長得很像?”
徐洛聞只看了一眼,立時變了臉色。
照片里的大白狗,和白郎變成狼時的模樣幾乎如出一轍,只不過體型上要略遜一籌。
雜七雜八的想法一齊冒出來,在腦海里亂成一團。
徐洛聞一面覺得不可能,一面又強烈地想要認同各種可能性。
白成禮已經往后翻了兩頁,徐洛聞突然翻回去,指著照片里的大白狗說:“白叔叔,您剛才說是哪一年救的這條狗?”
白成禮說:“一九九五年。”
一九九五年,就是二十三年前,白郎逃進雪山也是那一年!
徐洛聞心跳如鼓,連聲音都有些發顫:“您能不能詳細地跟我說說這條白狗的事?”
白成禮疑惑:“你好奇這個干嘛?”
徐洛聞一時想不出合理解釋,只得牽強地說:“我就是喜歡狗,想知道。”
邵綺敏說:“孩子想知道你就說說唄,反正閑著沒事。”
白成禮邊回憶邊說:“我之所以清楚記得是九五年,是因為那年冬天下了一場百年不遇的大雪,大雪連著下了七天七夜,那是真正的冰天雪地。我媽在那場大雪中去世,我得到親戚通知,去為我媽辦喪事。我媽下葬那天,在從墓地回家的路上,我跟你邵姨在路邊的雪堆里發現了這條大白狗。”
邵綺敏接口:“我記得它當時受了很嚴重的傷,身上全是血,我以為它死了,打算挖個雪坑把它埋了,誰知道它猛地睜了眼,我到現在還記得,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特別漂亮,就是因為這一眼,我才決定救它。”
白成禮說:“我們找來一輛車把奄奄一息的大白狗拉去了附近的獸醫站,獸醫從白狗身體里取出了六枚子彈,連獸醫都忍不住驚嘆,中了六槍這狗都不死,生命力實在驚人。之后,我把白狗帶回了家,悉心照顧,受了那么嚴重的傷,白狗卻不到一個星期就痊愈了。而就在照完這張合影的第二天,白狗就跑了,再也沒有回來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