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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晚還會給他打電話的人除了譚嘉應不作他想。
剛接聽,譚嘉應的尖叫聲立即從聽筒里傳來,直如魔音穿耳,嚇得徐洛聞趕緊把手機挪遠一點。
“啊啊啊!!!肖想向我求婚了!!!就在剛才!!!我幸福地要原地爆炸了啊啊啊!!!”
猛地被塞一大口狗糧,徐洛聞睡意全消,他幾乎能想象到譚嘉應興奮地又蹦又跳的模樣,他由衷地為譚嘉應感到高興,也被譚嘉應的幸福感染。
“你矜持點,”徐洛聞笑著說,“別把肖想嚇跑了。”
“他敢跑!就算他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追回來!”譚嘉應仍在那邊大呼小叫,“洛聞,我好幸福啊!我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我真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幸福!”
徐洛聞說:“你永遠都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肖想的聲音忽然從那邊傳過來:“譚嘉應!你他媽給老子滾過來!丟死人了!”
徐洛聞笑著說:“你老公喊你呢,快去吧。”
那邊掛了電話,徐洛聞笑了一會兒,打開朋友圈,把剛發的那條刪了,又重新發了一條,還是那張照片,還是兩個雪人的emoji表情,不過后面添了一句話:真是美好的一天。
·
第二天上午,徐洛聞接到了江裕和的電話,說是《戚戚》已經出版上市了,計劃好的簽售會也要如期舉辦,具體時間和地點已經發他郵箱了,讓他看完之后順便發條微博宣傳一下。
掛了電話,徐洛聞抱著筆記本電腦坐在沙發上查看郵件。
簽售會一共要舉辦三場。
第一場,1月20號,在c市。
第二場,1月22號,在h市。
第三場,1月24號,在g市。
h市和g市,怎么這么巧?
這兩個城市都曾在李潭講述的那段往事中出現過。
既然這么巧,那為什么不借這個機會調查一下白郎父母的蹤跡呢?
想起江裕和的囑咐,徐洛聞登錄微博網頁,復制粘貼,又編輯了一下,發了一條簽售會的宣傳微博,然后關掉網頁,在桌面新建了一個文檔,打算梳理一下那段往事的脈絡。
徐洛聞記性一向很好,他邊回憶李潭那天晚上的講述,邊在文檔上打字。
h市,夏天,流感,診所,李春星,裴湛琪,田幼薇,天價藥,戰亂,土匪,裴湛琪全家遇害。
g市,李春星,狼人手冊,李雪銀,李立軍,醫生,凝血注射液。
簡單梳理完人事脈絡,徐洛聞打開網頁,把“裴湛琪、李春星、流感、狼人“這幾個關鍵詞排列組合進行搜索,可是搜出來的信息和李潭說的大多都是重合的,而且一搜狼人就什么都搜不出來,反而還看到一篇歌頌裴李二人救死扶傷偉大功績的文章,把徐洛聞惡心得夠嗆。
他又搜索“李立軍”,把關鍵信息記錄下來。
李立軍,g市安和醫院院長,安和醫學院副院長,著名教授。
徐洛聞看著文檔里記錄的這些信息反復思索,到底該從哪兒著手調查。良久,他把目光鎖定在“狼人手冊”這四個字上。
據李潭說,李春星在臨死之前,將他所知道的關于狼人的一切書寫成冊,然后傳給了他的兒子李雪銀,并留下遺言,讓獵狼成為李家世代子孫必須去做的一件事。
那么這本“狼人手冊”一定也一代代流傳了下來,現在應該就在李立軍手上。
李春星和田幼薇同處一個時代,他是最有可能知道田幼薇下落的人,說不定就寫在那本“狼人手冊”里。
可是,怎么才能拿到那本“狼人手冊”呢?
偷嗎?
先不說他不具備這項技能,就算他有這個本事,他也不知道那本手冊長什么樣啊。
思來想去,還是得去問李潭。
徐洛聞給李潭打電話,約他見面,李潭也沒問有什么事,直接讓他中午去醫院找他。
看眼時間,已經十一點了,現在過去剛好。
他換身衣服,抱上咩咩牽上阿黃,打算把兩個小家伙先放到白成禮那兒。見完李潭他還要拐譚嘉應家一趟,這家伙短短兩天時間先是大悲又是大喜,肯定有一肚子話要找他傾訴,他還是主動送上門去做樹洞吧。
到了白成禮家,就見老頭正一個人坐在院子里曬太陽。
“白叔叔,”徐洛聞說,“我要出門,想把咩咩和阿黃擱您這兒半天。”
白成禮說:“我保準給你看好嘍,放心吧。”
徐洛聞把咩咩放地上,隨口問:“邵阿姨今天沒過來嗎?”
白成禮神情古怪地“啊”了一聲,頓了兩秒,說:“小聞,過來陪我坐會兒。”
徐洛聞搬個板凳乖乖坐他旁邊,白成禮問:“小聞,你父母都還在嗎?”
徐洛聞說:“我父母在我七歲的時候就出車禍去世了。”
白成禮摸摸他的頭,嘆息一聲,說:“可憐的孩子。”
徐洛聞笑笑:“那些傷心事兒我早就忘了。”
白成禮問:“那你是跟著誰長大的?”
徐洛聞說:“我爸媽都沒親戚,他們走后我在兒童福利院住了幾年,又被我發小的父母接過去住了幾年,從十五歲起就自己生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