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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吧,”徐洛聞說,“等會兒我送你去車站。”
不到十分鐘吃完,徐洛聞站起來:“等我去換衣服。”
白郎長手一伸攥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拽,把徐洛聞拽到跟前,徐洛聞趔趄一下,本能地把手撐在他肩上。
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一個攥著手,一個扶著肩。
一個仰著臉,一個垂著眼。
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眼里都倒映著彼此的樣子。
“不用你送,”白郎說,“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你還怕我迷路嗎?”
徐洛聞支吾兩聲,沒說出話來。
白郎又說:“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徐洛聞問:“什么事?”
白郎說:“你不是說你之前讓人轉(zhuǎn)告過我一句話嗎?是什么話?”
徐洛聞沉默兩秒,笑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春暖花開,陽光明媚,他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整個人煥然有如新生,胸腔里盈滿歡喜和期待。
而此刻,他站在璀璨晨曦里,垂眼望進那雙比晨曦還要璀璨的眼睛里,驀然生出和那天相似的心境來,不過多了一份躁動。今時讓他心生歡喜,明日讓他心懷期待,以及未來的每一天,仿佛都被裹上了一層糖衣,而他就像一個愛吃糖的小孩,抑制不住地想舔一舔,再舔一舔。
那天是因為咩咩,而現(xiàn)在,是因為白郎。
徐洛聞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他垂下眼睫遮住眼睛,輕聲說:“我很高興,你還活著。”
白郎笑了笑,說:“幸虧我當時沒聽到這句話。”
徐洛聞愣了下:“為什么?”
白郎說:“如果我聽到了,肯定就不管不顧地去找你了。我那時候才剛學會做人,生疏得很,很多人事都不懂,如果我那時去找你,肯定會做錯事,你就更討厭我了。”
徐洛聞輕輕撇了下嘴:“可是你后來去找我,還是做錯了很多事啊。”比如把他壓在沙發(fā)上非禮,比如威脅他要殺掉江裕和。
白郎說:“我爸說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以后你多教著我點,我就不會做錯了,好不好?”
徐洛聞點頭:“嗯。”
白郎站起來:“我得走了,不然火車要開跑了。”
徐洛聞把他送到門口,白郎揉了揉窩在他懷里的咩咩的小腦袋,說:“我在家等你們。”
這句話對徐洛聞的殺傷力太大,他瞬間就歸心似箭了。
白郎轉(zhuǎn)身離開,忽又轉(zhuǎn)身回來,看著徐洛聞的眼睛一臉期待地說:“我能親你一下嗎?我看電視里演的,這個時候都要親一下的。”
“不能,”徐洛聞微微臉紅,“我們還不是能親一下的關系。”
白郎微微有些失落,又問:“是不是到了負距離接觸的關系,就能親一下了?”
徐洛聞臉更紅了,特小聲地“嗯”了下。
白郎再問:“那要怎么做才能發(fā)展到負距離接觸的關系?”
“你怎么那么多問題啊?”徐洛聞受不了了,“你再不走要趕不上火車了。”
白郎說:“那我回去問我爸,我爸什么都知道。”
白郎走了。
徐洛聞收拾心情,把咩咩放到地上和阿黃一起玩,然后收拾碗筷,洗完抹干,擦擦手,掏出手機給譚嘉應打電話。
譚嘉應很快接了:“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
徐洛聞說:“你讓白郎告訴我的話是什么意思?”
“太后口諭,讓我速速滾回c市去。”譚嘉應笑著說,“要不是公司有事要交接,我恨不得今天就滾回去。”
“啊?”徐洛聞詫異,“你媽這回怎么這么快就妥協(xié)了?這還不到半個月呢,不是她的作風啊。”
譚嘉應嘆口氣:“這事兒挺復雜的,等我回去再跟你細說,你今兒個閑著沒事兒就收拾收拾東西吧,咱明兒個回家。”
徐洛聞說:“好,知道了。”
掛了電話,徐洛聞開始收拾整理。
他和譚嘉應之前屬于拎包入住,這半個月也沒添置什么,所以帶來什么拿走什么就行。
中午吃飯的時候接到了李彥的電話。
“你終于接電話了,”李彥說,“這兩天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要么關機要么沒人接,怎么回事啊?”
“這兩天出了點事。”徐洛聞簡單地把被綁架的事跟他說了一遍,末了替譚嘉應開脫:“你別怪嘉應啊,他當時急得亂了方寸,也不想惹你擔心,所以才瞞著你的。”
李彥在那邊沉默片刻,說:“你沒事最重要,等你回來我給你補過生日。”
“我跟嘉應明天就回c市了,”徐洛聞說,“但補過生日就算了,大家伙聚一起吃頓飯就行。”
“真的嗎?”李彥笑著說,“那太好了,你們不在的這段時間我都無聊壞了,除了上班就是泡在健身房。”
徐洛聞問:“你怎么不找別的朋友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