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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裴澍言比他更急更怒,可是他現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車開得飛快,以最快的速度趕往n市,“嘉應,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鎮定下來,等警察來了之后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地跟他們說清楚,他們是專業的,一定能追查到洛聞的下落。”
“好,我會的。”這種孤立無援的境地讓譚嘉應很慌,“你什么時候能到?”
“最快也得五個小時之后。”裴澍言說。
“靠!這么久!”譚嘉應暴躁地想殺人,“那好吧,保持聯系。”
剛掛電話,手機緊接著又響起來。
是李彥打來的,譚嘉應不想接,直接掛了。
那邊很快又打過來,譚嘉應只好接了,李彥問什么他答什么,等李彥問起徐洛聞,譚嘉應猶豫兩秒,撒謊說徐洛聞一切都好,手機關機是因為沒電了。他現在已經夠糟心的了,實在沒心情也沒力氣把事情再講一遍,而且就算他把實情告訴李彥又能怎么樣呢?李彥遠在千里之外,幫不上一點忙不說,還平添煩惱,何必呢。
正說著,警察來了,譚嘉應忙找了個借口掛了電話。
來的是兩個年輕警察,譚嘉應把前因后果事情經過一五一十交代清楚,警察聽完,拷走監控錄像,然后帶著譚嘉應上了警車,直奔交警大隊。
但譚嘉應低估了趙井泉的狡詐,小貨車開出小區之后七拐八拐,沒多久就在道路監控中消失了。沒辦法,交警只能大范圍排查,可是全市的道路監控成千上萬,在這成千上萬的監控里搜尋一輛毫不起眼的小貨車的下落無異于大海撈針。
搜查陷入了僵局,在給裴澍言打電話說明情況的時候,譚嘉應終于崩潰了。
·
徐洛聞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是完完全全的黑暗,目之所及沒有一絲光亮。
他精神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漸漸地,意識一點點恢復清明,記憶隨之復蘇。
他想起趙井泉把他迷暈后帶到了郊區的一棟爛尾樓,手腳都被綁住,無法反抗,無法逃脫,他想起趙井泉把他摁在墻上,用刀刺他的肩膀,然后……然后……記憶戛然而止,腦海一片空白。
他動了動手腳。
咦?繩子都被解開了。
反手去摸肩膀,那里一片光滑,沒有傷口。
他陡然意識到自己是裸著的,摸了摸身體其他部位,未著寸縷。
難道……他被姓趙的畜生給……
不,姓趙的被他一腳踹成了太監,沒那功能了。
而且除了覺得僵冷,身上哪兒都不疼。
他摸索著想站起來,誰知道腰剛直起來一半就被碰了頭,頓時疼得眼冒金星。
伸手去摸,好像是一堵傾斜的墻?
往四周都摸索了一遍,全都被堵死了。
難道是這棟爛尾樓塌了,倒塌的墻體把他圍困在了這方墻角?
可是樓為什么會塌?
難道是地震了?!
如果真的地震了,不可能只震這一片,那譚嘉應和咩咩……
不,不會的!他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譚嘉應一定急瘋了,在到處找他吧?
白郎有沒有來n市?
如果來了,知道他不見了一定也很著急吧?
徐洛聞全憑猜測懵懵懂懂地弄清了自己此時的處境,又被自己的猜測搞得焦慮又惶恐。
他可能真的要死在這里了。
沒有人知道他在哪兒,沒有人會來救他。
就算譚嘉應他們查到他被趙井泉綁來了這里,他們又怎么把他從二十層樓高的廢墟里挖出去?
好冷,好餓,好渴。
他蜷縮起來,光裸的脊背緊貼著粗糙冰涼的水泥墻面,用力抱緊自己。
“有人嗎?”徐洛聞試探著喊了一聲,萬一有人能聽見呢,“趙井泉?你還活著嗎?”
側耳去聽,寂靜得沒有一點聲音,就連風聲都沒有。
失望地嘆口氣,把頭埋進膝蓋里。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在凝滯的空氣里嗅到了一絲絲血腥味。
猛地抬起頭,緩慢且深入地聞。
他扶著墻站起來,頭觸到了墻,小心地移動。
突然,扶墻的手觸到了一點黏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