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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說:“我給你當兒子,要不要?”
老頭發蒙:“你圖啥呢?我啥都給不了你。”
白狼說:“我就想要個爹,別人都有,我也想有。以后我養活你,你就活得起了。”
于是,沒兒子的有了兒子,沒爹的有了爹,兩全其美。
白狼挺高興,兩萬塊錢買個爹,劃算。
沒幾天,老頭出院了,傷筋動骨一百天,在醫院呆著也是浪費錢,不如回家養著。
老頭聽白狼說他無家無戶,也不多問,便張羅著給白狼落戶辦身份證。
趕巧兒了,老頭也姓白,叫白成禮,白狼姓都不用改。白成禮覺得用“狼”字做名字不合適,就做主改成了“郎”,讀音一樣,意思卻更好。
就這樣,白狼變成了白郎,有了爹,有了門戶,有了家。
白成禮的家離徐洛聞的小區不遠,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徐洛聞住的是高檔小區,白成禮住的是破落瓦房,兩間小屋,一方小院,院子里堆滿了撿來的垃圾。
由白成禮指揮著,白郎把一院子垃圾分類整理好,拉到廢品回收站賣了,一共才賣了八百塊錢。然后就是收拾屋子,買家具家電。沒幾天,小破屋煥然一新,儼然是一個舒適的小家了。
一面忙白成禮的事,白郎也沒耽誤掙錢。建筑工地和夜總會兩頭跑,不到一個月就掙了十來萬,刨去給白成禮花的那些錢,還余剩了小十萬。
但工地的工友都勸白郎別去夜總會干了,說那個地方不干凈,掙的錢也是臟錢。他也覺得在那干著沒意思,那里的人也不像好人,而且白成禮腿腳不利索,他得多照顧著,便打算干到月底就辭工不干了,專心搬磚。
月底那天,白郎去辭工。
剛走進夜總會,忽然聽到“砰!砰!”兩聲巨響。
他記得這個聲音,是槍聲。
他逆著尖叫奔逃的人流往里擠,在一條狹長走廊里看到了那個持槍的人。
舉著槍的是個瘦小的男人,染了半身的血,笑著叫著,瘋了一樣,對著逃跑的人群胡亂開槍。
白郎一點不怵,朝著男人直沖過去。他敏捷兇猛地像頭野獸,猛地將男人撲倒在地。緊接著便有幾個人沖上來,把男人臉朝下按在地上,用手銬銬住了男人的手腕。
“我靠,”一個瘦高的男人不可思議地看著白郎,“你夠猛的啊哥們兒,這你都敢往上沖,不要命了?”
白郎擦了擦臉上的血,說:“我不喜歡亂開槍的人。”
男人笑笑,說:“你額角被子彈擦傷了,去醫院看看吧。我姓肖,明天上午去市局找我,給你發個見義勇為市民獎。”
男人說完就帶人走了。
白郎還想著去辭工,可扭頭看見那個油頭粉面的男人躺在地上,頭被打爆,已經死透了。
回到工地的時候額頭的傷口已經愈合了。
白郎問工友見義勇為市民獎是什么,工友也解釋不清,說反正是好事,讓他一定去領。
第二天,白郎去市局,領了一面紅色的錦旗,還有兩千塊錢。
昨天那個姓肖的男的問他:“你是做什么的?”
白郎答:“在建筑工地搬磚。”
男人一臉驚訝,從頭到腳打量他一遍,除了穿得磕磣了點,他可真不像搬磚的,又高又帥,倒像個明星。
男人說:“我們這兒正缺人手,招輔警呢,你來我這兒干吧,干得好還能轉正,比搬磚有前途。”
白郎看了眼男人身后的公安局,說:“我不識字。”
男人又是一愣:“一個字都不認識?”
白郎說:“認識三個。”他只認識“徐洛聞”三個字,一個工友教他的。
男人笑開:“我說你這人可真夠奇葩的哈哈哈!”笑夠了,男人說:“不識字就不識字吧,只要你干得好,我照樣有辦法提拔你。”
白郎問:“那我還能去搬磚嗎?”
男人說:“上班的時候你歸我管,下班之后你愛干嘛干嘛。哎你到底干不干?”
白郎點頭:“干。”
于是,白郎從搬磚工人變成了一名光榮的輔警,跟著肖隊長東奔西走,維護社會治安。他挺滿意這份新工作,每天都有不一樣的事做,既新鮮又能學到很多東西,就是工錢有點少,還沒他搬一個星期磚掙得多。
白郎覺得自己已經混出人樣了,有了錢,有了家,有了工作,是時候去找徐洛聞了。
這天,白郎早早起床,陪白成禮吃過早飯便出門了。
先去理發店剪頭發,又染又燙,然后去商場買了新衣服新鞋換上,從頭到腳打扮一遍,英俊得就像雜志封面上的男模,走在路上回頭率百分百,男的女的都看他。
到了徐洛聞家門口,敲門沒人應,把耳朵貼在門上聽,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看來是沒在家。旁邊的鄰居出來丟垃圾,告訴他徐洛聞已經好幾個月沒在家了,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人不在家,手機也在幾個月前就成了空號。
白郎不知道該怎么找他,站在電梯前滿心迷茫。
電梯來了,從里面走出一個男的。
白郎看著那男的有點面熟,便沒進電梯,眼瞅著那男的走到徐洛聞家門口,一邊拿鑰匙開門一邊講電話:“我已經到了,拿上東西就過去,做著我的飯啊,我想吃辣子雞丁。行,那先這樣。”
想起來了,這個男的是當初把徐洛聞帶走的那些人中的一個。
跟著他一定能找到徐洛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