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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洛聞直視著白狼。
他突然不再害怕了。
除了死,他已經沒什么好怕。
“你讓開,”徐洛聞的聲音虛弱又嘶啞,卻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我要離開這里,我要回家。”
白狼也直視著徐洛聞,語調生硬地說:“這里,就是,你的家。”
“不!”徐洛聞的臉色呈現出不正常的潮紅,“這里是你的家,不是我的!你不能把我囚禁在這個鬼地方,我不是你的母狼,你應該去找你的同類,放過我吧,算我求你!”
白狼露出疑惑的表情,顯然沒能理解他剛才說的話。
徐洛聞猛地掏出瑞士軍刀,刀尖指向白狼:“你不要逼我,我會殺了你的,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他的眼睛充血變紅,血色之上蒙著一層水光,絕望,憤恨,悲傷——白狼理解不了人類復雜的感情,他的眼眸永遠純凈如赤子,不含一絲雜質,也看不出任何情緒——這樣的人往往最可怕,殘忍卻不自知。
白狼沒說話,只是上前一步,用赤裸的胸膛抵上刀尖。
鮮血立即舔上刀尖,繼而染紅了皮膚。
徐洛聞握刀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你別逼我,”眼淚溢出眼眶,“我真的會殺死你,我真的……”
白狼又往前一步,讓刀刺得更深。
頓時血流如注。
徐洛聞閉上眼,咬緊牙關,握緊軍刀,用力刺進去。
白狼沒有發出聲音,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仿佛感覺不到痛。
徐洛聞拔出刀,鮮血噴濺出來,呲他一身。
他繞開白狼,腳步急促又蹣跚地往前走。
剛走兩步,他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暈眩,下一秒就驟然失去意識,身體驀地頹然軟倒下去。
白狼及時接住了徐洛聞,打橫將他抱起來,用臉去蹭他的臉,只覺得滾燙。
白狼抱著徐洛聞回到火堆旁,靠著石壁坐下來。
徐洛聞坐在白狼腿上,上身依偎在白狼懷里,雙眼緊閉,不省人事。
白狼一手撐著徐洛聞的后腦勺,一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隨后,白狼坐直身體,把仍在不停往外冒血的傷口湊到徐洛聞嘴邊,像哺乳一樣,迫使他喝自己的血。
直到血不流了,白狼重又將人抱起,向另一個洞口的方向走。
到了水潭邊,白狼笨拙地脫掉徐洛聞的衣服,然后抱著人下到水里,站在陽光能照到的地方。
肌膚相親,一如昨夜,情欲瞬間勃發。
白狼極力克制住,湊近徐洛聞的臉,將他唇上沾染的血跡舔舐干凈,然后便抱著他靜靜地站在水里。
陽光照到哪里,白狼便跟到哪里。
漸漸地,陽光由盛而衰,白日走到盡頭,夜色降臨。
白狼低頭瞧著水面晃動的月影,臉色罕見得有些沉肅。
側臉去看懷里的人,神色驀然又變得溫柔起來,低頭去蹭他的臉。
已經沒有先前那么燙了。
但是人還沒醒。
白狼抱著徐洛聞上岸,撿起衣服,走進山洞。
回到老地方,把人靠著石壁放下,蓋上衣服,然后點火,等火勢旺起來,他回到徐洛聞身邊,照舊把人抱在懷里。低頭看看胸前的傷口,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于是在手腕上咬了一口,等血冒出來,急忙喂進徐洛聞嘴里。
徐洛聞的意識陷在混沌里,但饑餓與干渴的本能驅使著他貪婪地吮吸著白狼的手腕。
滾燙的血液順著喉嚨滑進腸胃,既緩解了饑渴,又帶來奇異的溫暖,令五臟六腑都舒適起來,
喂完徐洛聞,白狼抓起旁邊的兔子,茹毛飲血。
吃完,把骨頭扔進火里,然后抱著徐洛聞心滿意足地睡了。
·
徐洛聞覺得自己好像睡了一個世紀那么久。
一睜開眼,就對上一雙圓溜溜黑漆漆的大眼,把他嚇了一跳,猛地坐起來往后退。
對方似乎也被他嚇到了,“嗷嗷”叫著往后退了退,但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等看清那雙圓眼的主人是什么,徐洛聞驀地松了口氣。
那是一只獼猴,一身淺棕色的毛,身長半米左右,十分嬌小可愛。
徐洛聞看看四周,白狼不在。
他咳嗽兩聲,對獼猴說:“你不會是白狼派來監視我的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