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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彼此靈魂臺二為一。而與這樣溫存相反的，卻是一下慢過一下又一下重過一下的頂撞，緩緩抽出重重頂進，在一層又一層的熾熱所包圍之下行至深處更深處。

對方是第一次，哪怕他半醉也知道要溫柔一些，所以并沒做太多花樣，然而即便如此，對方也已失去神智了，橫在二人之間的東西頂得他也有些痛，越來越黏膩的感覺讓他知道對方正在高潮，只是他未曾想到對方這高潮竟持續不斷，連帶那里也是夾得越來越緊。

葉修低頭正要親吻對方，誰知對方掙脫了他的手一下子抱住了他的脖子。或許就是因為對方直率的表達，這突如其來的親近讓有意忍住釋放的葉修瞬間城門失守。

我忍不住了，撐著點啊……

葉修幾乎一邊抱歉說著一邊加快速度抽動，汗水淋漓的摩擦間熱度再上一層，不再講求技巧的撞擊甚至比本能還要放肆，以至于到最后射出來時，連空氣里都充斥著濃烈的交合味道。

葉修大喘著氣，令自己深埋在對方的身體里并不愿立即出來。對方雖然是第一次卻似乎深知親近與親密的技巧，將每一次撩動都以最純粹的姿態展現，所以既可愛又淫蕩，令他忍不住就想要更去擁有和獨占。

有些人喜歡的是那個像自己夢想中又永遠成為不了的人，有些人喜歡的是像不曾歷經滄桑過去單純天真的自己的人，有些人喜歡的則是與自己完全相反的人。

而他不一樣，他喜歡的是與他氣場相近的人，無論這個人完美無缺或是與自己何等相像甚至一體兩面，但凡讓他受到吸引就能喜歡。然而這喜歡能不能變為喜愛乃至心愛，起碼到目前為止他并沒有經歷過所以還不知道。

直至此刻為止。

葉修喘息著在與對方胸口緊密相貼時，那種少年才有的氣息讓他漸漸清醒過來。他終于意識到與自己發生關系的人是誰，終于知道腦袋里縈繞不去的那雙眼睛又屬于誰，終于知道任他撻伐馳騁的這具身體姓甚名誰。

而在他又一次去親吻對方時，心里第一次涌現出理所當然又意料之外的恐懼。他無懼于他們之間有任何阻隔，他只懼邱非本身對此不甚明晰。

邱非，你知道我對你做了什么嗎？

葉修問出聲時連他自己都熊聽出其中的顫抖，那些自以為隱秘的愧疚與自責其實太過明顯，明顯得讓邱非的神情從迷離失神變為不可思議，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什么又在越來越多的不解和疑惑里漸漸沉默。

“我知道的，你問過我了，我愿意的。”

半晌過后，邱非已然清亮的眼睛里重又聚滿堅定。

“所以你別怕。”

☆、03

邱非不明白自己把葉修帶回公寓的初衷是什么，但他很肯定里面—定包含著性。

浴室里的鏡子滿是水蒸氣，他用手擦去鏡面的蒸汽，然而卻從里面看見了—個說不上郁卒也談不上高興的自己。這樣的自己既陌生又熟悉，當然啊，這畢竟是四年來見的表情了。

若說郁卒，到底四年；若說高興，卻已四年。時間如流水而過，人生又打馬匆匆，舍得與舍不得又如何呢，他還是斬不斷啊……

這一身本事是葉修教的，這—副身體也是葉修教的。在葉修面前他從來渺小，無論相關榮耀還是感情，哪條路都踉踉蹌蹌舉步維艱，但也從來心性未低過—分。能趕上就去努力，不能趕上就要更努力，反正到頭來都是個努力，又何必再多贅一言。

可惜少年意氣終究只是少年意氣，榮耀戛然而止，過去細薄難續，那段時間或許連—句哀毀骨立都難以形容。后來遠走他鄉固然有這—雙手占主要原因，但逃離那個令人窒息的環境也未嘗不是—種強烈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