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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有道理。但鄭朗宴只覺得心口一陣揪痛。
他想,林俏如果知道了,是不是會生氣,然后他就會失去她。
鄭朗宴停了一下,忽然不敢再想下去。
兩個人訂了相鄰的兩間房,鄭朗宴幫林俏把行李箱放在房間,然后就愣怔地看她收拾東西。
林俏把上課要用的書和東西裝進書包,偏頭看鄭朗宴還站在原地,問了他一句:“墨鏡還有口罩,不拿下來嗎?”
鄭朗宴想了想,抬手把墨鏡緩緩摘了下來,目光依舊緊緊纏在林俏身上。
林俏把書包背起來,轉身的瞬間就感覺鄭朗宴一路跟著她出來。
她也由著他,在走廊走了一段才回頭,一眼就看到鄭朗宴像是快要被人丟棄的大狗狗一樣,只露了黑漆漆的一雙大眼睛看著她。明明一言未發,看起來卻可憐兮兮的。
林俏有些無奈地深吸一口氣,看著鄭朗宴,軟著聲音問他:“我要去上課了,你要跟嗎?培訓班樓下有咖啡廳。可是你感冒,不要回房間休息嗎?”
鄭朗宴點點頭,又搖搖頭。
林俏抿著唇,轉過頭時又感覺他在身后跟著,再一回頭,他又站在當下不動了。
林俏呼出一口氣,獨自向外走去。
——
來c城上的課主要是c城大學表演系老師親自授課和教學的,含金量高,所以雖然收費不低,但各處的學生還是趨之若鶩。
和她同行的有一個女孩一個男孩,看林俏不太愛說話,他們也不勉強她,所以多數是其他兩個人在交流。
林俏安靜的聽課,照著流程和大家一起按步驟組隊表演。等結束的時候看時間,才發現已經是傍晚時分。
掏出手機看了看,沒有一條未讀消息和電話。
鄭朗宴一下午乖得不像話,沒有黏著她,也沒有打擾她。
林俏順著c城這個海邊城市的路往酒店的方向走。
夜晚的風夾雜著海的微咸氣息,吹在人的臉上帶著舒適的溫熱。
林俏沿著街角往回走,給鄭朗宴發了條短信,問他要不要吃東西。
她捏著手機有些擔憂鄭朗宴的狀況。酒店樓下有賣粥的小店,林俏順便打包了一份回去。
這個點酒店的人不多,林俏敲了好一會兒門,里面才終于有了動靜。
鄭朗宴似乎剛剛睡醒,眼神里帶著疲倦,頭發也有些亂糟糟的。
房間里沒有開燈,窗簾也拉著,格外暗。
鄭朗宴看到是林俏,很快低下頭去,臉頰隱在黑暗里,眼神也被微長了些的頭發遮住。
他往旁邊讓了讓,林俏拎著粥走進來。
“怎么不開燈?”林俏說著,就摸索著一側的開關,接著問他,“肚子餓不餓?我買了粥。”
燈亮起來的一瞬間,鄭朗宴扭過頭去,悶悶的回了林俏一句:“我不餓。”
“不餓也要吃點東西啊。”林俏把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跟著拆開包裝,把一次性勺子拆好擺放整齊,看向坐在床沿看著窗外的鄭朗宴。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只留給林俏半邊臉。
林俏看著他沒精打采的樣子,有些擔憂地走過來:“鄭朗宴,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們去看醫生吧。”
“不用。”鄭朗宴整個身體像是躲林俏一樣,往里側了側,聲音也更沉了一些,帶著些鼻音,“我沒事。”
林俏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抿著唇看鄭朗宴不愿看她的目光。
等了等,她聲音放得更軟,抬手想探探鄭朗宴的額頭,卻被他迅速甚至帶著些慌張地躲開了。
林俏愣了一下,跟著忽然像是倔勁起來了一樣,非要在鄭朗宴的掙扎之下探到不可,手伸前伸后,一不小心猛地戳到鄭朗宴另一邊的臉頰,帶著滾燙的溫度和不該有的腫脹感。
她的手猶如觸電般一頓,清晰地看到鄭朗宴眉間皺了皺,緊接著,他終于不再躲,緩緩轉過身來。頭依舊微垂著,不光不肯和她對視。
借著房間里刺眼的燈光,林俏還是清晰地看到了他左邊臉頰紅腫發脹起來,帶著模糊可辨的指痕印。
林俏呼吸驟然發緊,微微俯下身去盯著他的臉頰,沉著聲音問:“誰干的?”
鄭朗宴想撥開她停在他臉頰附近的指尖,悶著聲音說:“沒事。”
林俏咬著下唇,好容易才把一路攀升到胸口的怒氣壓下去一些,她的指尖試探的觸了觸鄭朗宴紅腫呃臉頰,他表情沒怎么變化,林俏自己卻好像覺了疼似的緊緊皺起眉頭。
林俏的聲音軟了軟,問他:“鄭叔叔打的?”
鄭朗宴垂著目光沒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也是,除了鄭父,又有誰敢這么抬手扇鄭家小少爺巴掌的。
沒再猶豫,林俏主動把手拿下來,頭也不回的就向門外走去。
這次換鄭朗宴慌了,他倏地站起身,緊走了幾步拉住林俏的手腕。
像是怕她一去不回一樣,抓的格外緊:“俏俏,你去哪?”
林俏回過頭來,看著他目光里的緊張和此刻隔著光更加明顯的紅痕,眼神里心疼得閃了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