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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氣勢恢宏的樣子,里面冷清了許多。
只看外表,根本看不出內(nèi)部是怎樣岌岌可危,被掏空,瀕臨死亡。
一路碰不到多少人,林俏拎著保溫桶,坐著電梯直奔孔祁辦公室所在的頂樓。
紅色的數(shù)字一路攀升,叮的一聲,林俏回過神來。
電梯門打開,她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來,邁步往左走。
迎面和一隊西裝革履的人相撞。
林俏沒有刻意看,可還是一眼瞟到了走在人群最前面的男人,一身西裝革履,臉色威嚴,略帶些不悅。
是鄭朗宴的父親。
他的旁邊跟著一個長相和妝容都格外精致的年輕女人,穿著西裝,纖瘦而冷傲。
林俏愣了一下,只覺得隱隱有一絲熟悉的感覺一閃讓過。
兩邊的人很快走到近前來。
林俏在一眾熨帖筆挺的西裝里顯得格外單薄,她身前拎著保溫桶,停了停,出聲喊人:“鄭叔叔。”
鄭父愣了一下,擰著眉看她,像是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她是誰,自鼻音里“嗯”了一聲。
一堆人從她身邊略過,林俏視線順著冷美人看過去,一直到錯身而過。
電光石火間,某個人影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林俏站住了腳步。
那邊女人抬手按下電梯鍵。身后穿著學生款小皮鞋的林俏的腳步聲頃刻間又響起。
她徑直走到人群前,目光直直地看向女人的臉。
鼓了股勇氣,林俏直視著對方,忽然問:“你好,請問你認識我哥哥嗎?”
女人愣了一下,目光先是看向鄭父,看他沒什么表示,才又看向林俏,唇角勾起一抹公式化而疏離的笑來:“你哥哥?是說……小孔總嗎?”
女人很聰明,沒有和林俏這個小丫頭拐彎抹角。她聽到剛剛林俏喊鄭總叔叔,再聯(lián)系自己之前的了解,直接問出了口。
林俏愣了一下,抿著唇點了點頭,又問:“我可以和你談談嗎?就幾分鐘。”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女人勾著唇角,有些像看鬧事的小朋友一樣,好笑又無奈地看著林俏,紅唇和白色的牙齒對比鮮明。
鄭父停了一下,頭也沒回地說:“李秘書,你等下直接下來就行。”
“……好。”
一行人進了電梯,很快緩緩被門隔開。
女人收起目光,抱著手臂,彎著唇看林俏,聲音里帶著些慵懶:“小朋友,你要跟我談什么?”
這稱呼不屑卻也讓人無從反駁。
林俏捏著保溫桶看她,沒有計較,問得直截了當:“秘書姐姐,你之前,有和我哥哥共事過吧?”
女人輕輕嘆了口氣,用鼻息“嗯”了一聲。
“所以現(xiàn)在,你是跳槽到鄭叔叔公司了,是嗎?”
女人這下直接嗤笑出聲,挑著眉看她:“小妹妹,我也只是個普通的員工。孔氏要倒閉了,難道讓我這個非親非故的員工跟著喝西北風嗎?”
林俏抿了抿唇,長長呼出一口氣,提高了些音量。即使看起來氣場不如對方,但氣勢絕對不輸:“你跟我哥哥在一起過吧?怎么能算是非親非故。”
女人的臉色陡然冷了一些,看向林俏的目光有些憤憤。
似乎覺得自己低估了這個小丫頭。
林俏神色淡然下來,語氣依舊是不卑不亢的:“而且,你撒謊了。”
女人的眉頭頓時深深的蹙起。
林俏一邊繞過她往孔祁的辦公室走,一邊輕聲開口:“不是因為孔氏倒閉,你才跳槽到鄭氏。而是,”
林俏回過頭來,年紀不大,清冽的眼神里卻透出一絲涼意和悲憫:“你本來就是鄭叔叔的人,故意到了哥哥身邊。現(xiàn)在不過是回到自己真實的位置而已。”
女人放下手臂,眼中的難以置信一閃而過,很快變成氣憤又不甘,不似之前的運籌帷幄,四兩撥千斤,有些失態(tài)地喊:“那也要怪你們家人自己蠢!”
林俏眼中的神色帶上了一絲悲憫,素凈的臉上神色淡然得惹人生氣。
她看著有些失了儀態(tài)的女人,偏了偏頭,篤定地說:“你現(xiàn)在生氣,其實是因為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為這個決定后悔吧?”
女人臉上的神色一怔,沒等女人再說話,她轉(zhuǎn)頭,拎著保溫壺的背影一步步走遠。
孔祁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林俏輕輕敲了敲,孔祁在辦公桌后坐著,抬起一只手,指尖扶著額閉目養(yǎng)神。
她輕輕推門進來,順便把門合上。
面前的木質(zhì)地板上灑了一地文件,一直蔓延到辦公桌那里。
林俏彎腰下去逐張撿起來,整理好,放到辦公桌上,又把保溫壺輕輕放到孔祁面前。
孔祁抬頭就看到林俏清淡的小臉,眼里帶著關切和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