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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俏:“……”
確實不見鄭朗宴的身影,還有陸久見。
林俏詫異地想,不是吧……鄭朗宴還真是一個人包攬了兩個人的項目?
很快,運動會開場。周圍響起的比上午更加雷動的呼喊鄭朗宴和陸久見的聲音,證實了她的猜想。
廣播里不時就會播報高二文1班陸久見和鄭朗宴的名字,不是冠軍就是亞軍。
林俏從來沒見過這么熱情高漲的運動會,和這么熱衷運動、包攬諸多項目的男生。
只要有陸久見的比賽,必然會同時出現鄭朗宴的名字,兩個人還必然會拿下冠亞軍。
第二天下午,高二年級主任親臨現場,在他們班方陣里,無比激動地當著班主任面,把他們班這兩位大佬表揚了一遍。說1班真是人才濟濟,為年級爭光。
三天的運動會在高漲的氣氛中結束。
校長激動無比,在主席臺慷慨激昂地說著學校輝煌的發展史,驕傲地說著今年是缺勤率最低、參與度最大的運動會,感謝同學的熱情參與。最后又特別表彰了高二文1班鄭朗宴和陸久見同學。鼓動全校同學積極學習他們的運動精神和拼搏精神。
還特意念了一遍兩個人分別拿了多少銀牌多少金牌,打破了多少個校記錄。
褚剛他們幾個吊兒郎當地坐在最后排。
聞言拿胳膊杵了杵坐在中間,目光跟長在林俏身上似的鄭朗宴,玩笑道:“校記錄算什么啊,要是給宴哥眼前掛張林俏的照片,他都能把世界紀錄給破嘍。”
經歷了一番生死考驗的事,這幾個人也算是徹底明白了,鄭朗宴單方面對林俏的箭頭,粗長得都能把樓頂戳穿了。
鄭朗宴目光一直盯著前面績的林俏。她正垂頭看書,聽都沒聽他輝煌戰績。
嘖。
鄭朗宴抱著手臂,沒好氣地笑罵:“滾。老子又不是驢。”
運動會過后,校園里即刻恢復了往日的寧靜。除了那些運動場上的傳說配著幾張照片,被越傳越離譜。所有的濃烈情緒都在狂歡過后消散得無影無蹤。
高二的學生還沒來得及適應分班的興奮或不適,很快就籠罩在了學習重壓的陰影下。
林知遇給林俏報了表演培訓班,以后每個周末和假期幾乎都要去。
運動會一過,好像也帶走了夏天的最后一絲眷戀。秋天徹底降臨校園,晚上偶有風,還會覺得冷。
林俏換了長袖襯衣制服,看著面前的英文卷子上,她認真拜讀了三遍標準答案還是沒搞懂的某道閱讀題。內心氤氳著焦躁的霧氣。
她瞥一眼旁邊做著數學卷子甚至不用演算的陸久見,猶豫再三,抿著唇收回了目光。
右邊是班里第四名,是個帶著眼鏡人很老實話很少的男生。
非常用功,趴在桌上,正把一道做錯的數學題抄第十遍。
——用功到,讓林俏每每覺得,打擾對方學習簡直罪該萬死。
氣餒地嘆一聲,林俏戳破全部念想,收回目光,第四遍跟說了和沒說一樣的答案死磕。
“哪里不會?”
林俏被忽然響起的低沉的男聲嚇了一跳,一回頭,剛好看到陸久見緩緩偏頭過來。
男生專注目光從試卷上抽離,很快移到她臉上。
林俏驚魂未定,有些尷尬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我不會……”
陸久見神色淡淡,看著她:“你都寫在臉上了。”
林俏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說自己欲求助又不敢的目光過分明顯了。她訕訕地閉了嘴,捏著試卷猶豫道:“你先做你的卷子吧,我不急,等下……”
“我做完了。”陸久見目光移到她的英語試卷上,耐心道,“哪道?”
林俏:“……”
她看了一眼陸久見簡化了步驟直接得出答案的試卷,不得不服地閉了嘴,抬手指了指畫著紅叉的地方。
坐在后排的沈含聲看著鄭朗宴越來越臭的臉,瞥一眼前排靠的很近的兩人,感到山雨欲來的壓力和窒息。
他隨手扯過褚剛的雜志,攤開伸到鄭朗宴眼前,遮住他的視線。聲音加大了些,帶著笑,試圖轉移鄭朗宴的注意:“哥,你看這個怎么樣?好看吧?”
鄭朗宴瞥一眼,很快眉頭擰得更深,一臉嫌棄地看著褚剛:“你有病吧。”
話剛說完,鄭朗宴猛地起身,拎過自己的書包,搭在肩頭,大搖大擺地就往前頭走去。
沈含聲莫名其妙挨懟,也沒能阻止事態嚴重。
他不太懂鄭朗宴為什么罵他,疑惑地瞥一眼雜志,登時差點跳起來。
畫面上,是一個只穿了灰色平角內褲的健碩的歐美肌肉男。
憤憤地把雜志扔回褚剛桌上,沈含聲一臉嫌棄地瞪著褚剛:“臥槽,剛子,你特么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態的。”
褚剛不解地回瞪他一眼,去看雜志,登時笑噴了。
“你才變態!整本雜志里就這一個廣告男,就給你翻到了,怪誰?!”
陸久見表面上看著冷冷的,但是講題的時候很有耐心。
林俏好容易才弄懂了這道困擾她許久的題。她有些感激地看著陸久見,還沒開口道謝,右邊的桌上被猛地扣上來個書包,“咚”的一聲悶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