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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俏挑了挑眉,瞥一眼話題主人公,陸久見像是沒有聽到一樣,拿著一本全英文的書在看。
——也或許他只是習慣了。
林俏看著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想到自己一直拖后腿的英語,不禁有些氣餒。
回過神來,開始一遍一遍默寫單詞。
鄭朗宴和林俏處在同一列——當然,一個在貼講臺的第一排,另一個在靠墻跟的最后一排,隔了十萬八千里。
褚剛坐在鄭朗宴旁邊,看著大佬手里轉的飛快最后飛出去的筆,瞟一眼前排林俏低垂著寫字的背影,有些想念一直沖在炮火第一線的段毅格。
全班都坐定后,班主任把課表放一邊,讓代理班長下課打印出來發給大家。
說完課表的事,班主任開始提起運動會的事。
她把手里的會議記錄翻了一頁,攤開在講桌上。
嚴肅地抬起頭來。
“我們這次運動會趕上學校70周年校慶,校領導非常重視,之前報名運動會的同學已經經歷過嚴格訓練了。運動會從明天開始,持續三天,這三天都沒有課,大家可以全心投入進去。接下來,我來念一下這些同學的名字——”
班主任開始挨個年名字,喊到的會舉手喊“到”。
最后一個,念到陸久見的名字時候,全班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了過去,連班主任都詫異地看了一眼。
林俏也有些詫異。偏頭看去,陸久見懶洋洋地抬了一下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目光依舊停在英文書上,沒有講話。
班主任頓了一下,收回了目光,繼續自己的話:“以上,就是我們班報的全部人數。希望這些同學能夠超常發揮,為班集體和學校爭光。其他同學也要積極參與,幫忙處理后勤以及加油。”
好容易捱了一上午。
林俏收了筆,看著自己剛做的英語卷子上,閱讀依舊每篇都有錯,有些挫敗地撐住下巴,心里煩躁地翻涌著。
坐第一排的好處就是幾乎不會走神,也沒有人打擾。林俏安靜地做了一套卷子,發現其實和安不安靜沒有任何關系,和水平有關。這樣想著,瞥一眼陸久見手里的英文原著。
陸久見依舊一臉清冷,抬手翻了一頁,忽然開了口。
“你上節鋼琴課沒有來。”
林俏詫異地瞪大眼睛去看他。
陸久見唇角輕輕勾起,看她:“老師點名了。”
林俏:“……”
之前碰到陸久見的那次,林俏因為淋了雨,雖然之后換了襪子和鞋,但是遲到了很久,林俏實在沒臉過去,又難得有些轉校后諸事不順的小情緒,索性整節課都沒有去。
順著他的話往后想,林俏恍悟,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也報了鋼琴課?”
那,那天他是全身濕透還去上課了?
陸久見轉過頭,看著林俏疑惑又有些驚訝的神情,輕輕“嗯”了一聲,“我去請了假,順便幫你請了。”
林俏一頓。
就聽他聲音清冷,不知道是不是林俏的錯覺,里面好像帶著絲笑意:“你要怎么謝我?”
林俏眼睛瞪大,似乎一時有些難以消化他話里的意思和用意。
她還沒說話,面前猛地戳上來一個書包,剛好放在陸久見和她之前,擋住了些二人的視線。緊接著,鄭朗宴低沉的聲音壓抑著傳來:“在聊什么?”
林俏回頭,就看鄭朗宴眉頭微微皺著,眼睛死死瞪著陸久見。
想到之前鄭朗宴的所作所為,林俏感到事情不妙,還沒開口阻攔,身后的陸久見忽然開了口,聲音清冷低緩,別有深意。
“沒想到我們還能同班。阿宴。”
鄭朗宴垂眸看著他,跟著點頭:“是。我也沒想到你會選文科。”
林俏有些沒反應過來情況,剛轉過頭,就被鄭朗宴拉著手臂拉起來。
他的聲音聽著有些不悅,看了眼她的腿,聲音悶悶的,“去換藥了。”
臨走前。
林俏抽出被鄭朗宴拉著的手臂,左右看著,詫異地問:“你們認識?”
陸久見看著她有些意外發懵的模樣,唇角微勾,點了點頭:“我們是朋友,初中就同班。”
——
兩個人走在校園里,銀杏葉子金黃一片,偶有飄落。
鄭朗宴背影凜冽,走路都帶著怒意,卻顧及著林俏,沒有走太快,自己跟自己生悶氣。
林俏跟在他身后,等了會還是沒忍住問:“你們兩個,真的是朋友啊?”
鄭朗宴回頭幽怨地睨她一眼:“不像么?”
陸久見和鄭朗宴初中三年確實同班,只不過一個永遠年級班級第一,是老師的寵兒,另一個不學鬧事混混頭目,是老師頭疼又顧忌的對象,兩個人兩個極端,能有交集的共同點就是兩個人都家世好,長得帥,分別擔任了青春期少女兩種截然不同的幻想對象。總被拿來比較。
比誰今天穿的更帥,情人節收到的情書更多,方方面面。
青春期的男生自戀又自傲,多少都看不慣對方,暗暗置氣。
直到有一天,他們班和另一個學校的混混掐架,激戰時刻,陸久見這個大家眼中冷傲乖乖牌的小公子,拎起凳子砸了對方頭頭的腦袋,沒有讓鄭朗宴被偷襲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