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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俏閉上嘴,聽到王叔在那邊很熟地跟他寒暄著。
“阿宴,過去一起吃飯啊?”
鄭朗宴若有似無地瞟了一眼林俏,沒個正形:“主要是蹭飯。順便跟孔叔確認一下明細。”
“哦,婚宴訂的你家的酒店。那也不應該勞煩鄭少爺親自跑一趟啊?”王叔打趣他。
“自家人的事,我自愿的,得上點心么。”鄭朗宴也半開玩笑地回應。
那邊林俏沒有刻意要聽,拿出語文課本,放在腿上,垂著眸,看的認真。
王叔認真的開車。鄭朗宴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林俏身上飄。
他時不時瞟一眼,可林俏認真的那樣,就跟他是陣空氣似的。
自從他發了那短信沒收到回復以后,林俏一天多都沒有跟他說過話了。
嘖。
還說沒有事。一點也不誠實。
他可受不住這種無視。
待了沒一分鐘。
鄭朗宴手一抬,就從林俏腿上抽走了書。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貼著胳膊劃過,滑膩膩一陣酥麻。
他不動聲色的清了清嗓,舉著課本在光里晃了晃:“看什么呢?這么專注。”
順帶一板一眼的教育她:“沒人教過你,這樣看書對頸椎不好嗎?你可是學跳舞的,脖子壞了怎么行。”
還提跳舞。
林俏本來還順勢抬手去搶書,聽到他這句話,停了停,直接收回了手。
鄭朗宴看著她淡回去的臉色,微微蹙了蹙眉,轉頭對著書本嘀咕:“有那么好看?值得你天天看。”
他瞥一眼上面對仗工整不知所云的東西,皺了皺眉:“氓?(mang)”
鄭朗宴有些新奇地挑眉,“呵,古人挺開放啊,還給流氓寫文章呢。”
林俏深吸了一口氣,聽著他的喋喋不休,終于忍不住糾正。
“那個字,念氓(meng),是一個人的名字。”
終于聽到林俏有些軟的聲音,鄭朗宴偏頭,聲音蘊著化不開的笑意。
“哦,這樣。”
林俏聽著他的聲音,極認真地問他:“老師這周都在講這課,你平時都不聽課的嗎?”
鄭朗宴盯著她澄澈的眼睛,轉回去,狀似認真地盯著課本。過了會兒摸了摸鼻尖:“偶爾也會聽一下。”
“……”
林俏有幾分無語,鄭朗宴這個樣子的人,她從來沒有見過。
看他一副認真卻全然看不懂的樣子,林俏難得主動開口:“選自《詩經》。你的名字應該是出自這里的,你都不知道嗎?”
鄭朗宴頓時來了興致:“哪呢?”
林俏被他這副小學生被了不得的知識驚到模樣逗得有些好笑。她上半身湊近了些,伸長了胳膊順著詩行滑下來,停在某一處。
“這里,”她用指尖滑過,跟著輕聲念,“總角之宴,言笑晏晏。”
林俏的手臂纖細潔白,橫在他的眼前,鄭朗宴腦海里忽然就浮現出林俏在舞蹈教室的光影里翩翩起舞的模樣。
目光盯著她白嫩的指尖劃過,鄭朗宴無意識地吞咽了下,喉結上下滾動著,血液都跟著沸騰了。
他停了停,終于集中注意力,看到了她指著的那個“宴”字。
鄭朗宴偏頭,看著林俏認真的側臉,好容易才找回思緒。
他“嘖”了一聲,沒懂這句話,喉嚨里滾動著笑意,隨口說道:“這意思說,古人也開party?”
林俏有些被哽到了,她帶著幾分難言的神情抬頭,卻猛然間對上鄭朗宴帶著笑意的眼睛。
他離得很近,眼眸仿佛是帶著點點星光的深淵,誘人深入。
林俏倏地撤后,坐了回去。
隔了幾秒再抬頭,鄭朗宴的目光還是帶著笑意盯著她。
林俏垂下了頭,說話聲音放輕:“這句話意思是,年少時候的歡樂,總讓人不斷回味。宴,是歡樂的意思。”
仿佛對著他的,又仿佛不是。
“哦。”
那邊又是一副“學到了”的模樣。
沒一秒。又問,“那這個《氓》,講的是什么啊?”
林俏深吸一口氣,看向窗外,假裝沒聽到。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