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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毅格登時就急了,連聲開口,好容易才讓林俏再轉過頭來。他湊近了些,胳膊肘撐在徐曦桌上,大半個身子都靠過來,徐曦邊罵邊推都沒讓開。
段毅格壓低聲音,飛快地道明來意:“噯,我說,你手里,是不是有宴哥什么把柄啊?”
林俏沒明白他的意思,定定的看著他,沒回答。
一邊的徐曦憤憤地拿書拍了拍他的背:“他有什么把柄,你們幾個不是最清楚么!”
“哎,你別搗亂成么。”段毅格一面躲著,一面空出只手,從錢夾里掏出一張卡,貼著桌沿放到林俏桌上。
“你手里有宴哥什么把柄,我買成嗎?”
一邊正在打人的徐曦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就松了手。
她嗤笑一聲,抱著手臂就靠著椅背不說話了。
沒等林俏回答,段毅格的小腿被皮鞋踢了一腳。疼得他登時就皺著臉握緊了拳。
隔了幾秒,疼勁過去些,當即一拍桌子,皺著眉回頭發狠:“特么誰——”
“宴哥……”
段毅格半道卡住,看清人后立馬改了口,臉色瞬間一百八十度轉變,模樣滑稽,惹得徐曦笑個不停。
鄭朗宴站在他身后,閑閑的插著兜,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但據段毅格經驗,這表情叫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他為自己的點背感到絕望。
沒等他開口,鄭朗宴聲音清冷帶著磁性,像是無意地問了一句。
“你剛剛說,要買什么?”
第六章
段毅格愣了一下,跟著一面站直了些去擋自己桌上的卡,一面訕笑:“沒、沒什么。”
鄭朗宴微微側了側頭,林俏正安靜地坐在桌上,視線微微下垂,停在課本某一行,像是沒有看到他一樣。
他微微蹙了蹙眉,嚇得段毅格背上都浮出了冷汗,大腿仿佛更加疼了。
班主任剛好進來,一面在上面開電腦,一面出聲讓大家都回座位。
鄭朗宴難得沒再懟人,只瞥了還傻站著的段毅格一眼:“回你的地兒去。”
課上了十幾分鐘,陳瑛在上頭動情地解讀著《詩經》里的《氓》的字句,林俏一面認真聽著,一面自己在旁做些筆記。
后排總少不了人竊竊私語。段毅格看鄭朗宴沒什么動靜,放下心來,拿著ipad放在桌下看球賽。
間或瞟一眼,那邊的鄭朗宴支著本政治書,手里拿著個小貝殼翻過來覆過去的看。
真是奇了怪了,鄭朗宴這是拿了個什么寶貝?
目光剛轉過去沒多久,胳膊立刻被拍了一下。
段毅格立刻熟悉地抽出本書支起來擋住臉。
“宴哥。”
鄭朗宴又把貝殼翻了個個,似乎有些困惑地開口。
“問你個事。”
本來就心虛的段毅格頓時滿臉戒備:“哎,哥你說。”
“你說,要是上帝說好了給你一顆棗,最后卻給了你個水蜜桃,你會怎么著啊?”
段毅格嘴角抽了抽,脫口而出:“宴哥,你不是不喜歡吃桃么?”
“嘖,”鄭朗宴皺了眉,飛速地卷起書敲到段毅格頭上,滿臉嫌棄道,“老子這叫比喻。算了,有空多看點書吧你!”
“……”
段毅格有些驚恐地抬手接住課本。轉回臉去,有些沒明白自己究竟說錯什么了。
看了看鄭朗宴手里摸著那個貝殼,目光卻一瞬不瞬地盯著林俏的背影,他縮了縮脖子,更加篤定林俏手里有鄭朗宴的把柄了。
下了課,林俏被徐曦拉著去超市買水。
鄭朗宴晃晃悠悠起來也出去了。
后排幾個男生聚在一堆,腿疼的動都不想動,沒他們的打鬧,教室里難得清靜了些。
段毅格轉過來,對著沈含聲:“沈三,你昨兒沒下去,教室里有沒有又出什么事啊?”
沈含聲回答的簡單:“沒。”
“怎么可能。”
段毅格不信邪:“你瞅瞅宴哥,跟著了魔似的,一節課在玩個貝殼,剛剛還問我說上帝給他個棗和水蜜桃,他不是最討厭桃?他居然還叫我看點書,我的天!”
其他幾個男生也沒個正形,這會兒打趣他:“吹吧你就,鄭少要開始看書,他家老爺子能給學校捐個新校區出來。還勸你。”
段毅格有些惱了:“老子騙你們干什么!三啊,你就說有沒有吧。”
沈含聲瞥他一眼,“我昨天就給你們說了不對勁,你們都沒有人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