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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著鄭朗宴的步調往后退:“我們不、不是針對你的。”
鄭朗宴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的手上沾了奶油,微微遠離身體,看起來卻像是進攻的姿勢。
聞言,突然失笑,頭微微歪了歪。
段毅格摸不準他的情緒,跟著也訕笑起來。
“嘿嘿,宴哥——”
下一秒,男生猛地止住笑意,臉上一霎冷若冰霜,黑眸里迸出寒光。
原本低沉清冷的聲音拔高了幾度:“你們他媽能耐了啊!”
正在訕笑的段毅格毫無防備,被這一聲嚇得渾身一震,愣住了。
鄭朗宴冷著臉,剛準備邁步,身后卻傳來一聲軟軟的,急促的聲音。
“鄭朗宴!”
教室里的目光一下向著聲音源望去。
鄭朗宴停了下,轉身望了過去。
那頭站在段毅格身后的曹嚴光擰著眉嘟囔一句:“日,不要命了啊。”
林俏被眾人看得有些招架不住,她輕聲說:“你……不要講臟話。”
眾人愣了兩秒。接著,極有默契的齊齊向后退了一大步,貼到墻根。
褚剛單手捂著臉,閉著眼一臉絕望:“日日日,她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
鄭朗宴頓了一下,聯系前后,明白過來事情的經過。
沒有回林俏,他把頭轉了回來。
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再抬頭時,招了招手。
段毅格默了一下,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臉,欲哭無淚:“……哥,我?”
鄭朗宴沒動,段毅格小心翼翼地挪過來,試圖商量:“宴哥,咱不打臉成嗎……”
鄭朗宴猛地揚手,段毅格滿心絕望,卻躲也沒躲,死死地閉上了眼。
一秒后,巴掌卻猛地拍在他肩頭。
他震了一下,有些反應不過來的睜開眼睛。
鄭朗宴的俊臉近在咫尺,突然語氣平和地問道:“聽說,求是樓后面的新跑道,是你家捐建的?”
段毅格沒反應過來,愣怔著:“哥,是……”
鄭朗宴語氣依舊淡淡的,帶著濕意靠得更近,手里卻在暗暗使力:“剛建的,硌腳吧?你去壓壓實?”
一句話,段毅格立馬明白過來。
他眼睛里泛起了亮光,帶著被大赦的激動:“哎!成!哥你說跑幾圈!”
鄭朗宴沒回話,唇角上揚,手里的力道卻暗暗加大,看得背后的一干男生都齜著牙。
段毅格痛苦地嘶了一聲,立馬止住,笑著詢問:“十圈?”
“嗯?”
段毅格欲哭無淚:“二、二十?”
鄭朗宴沒再應,手里的力道不減。
段毅格忍了一下,響亮的喊道:“宴哥!我突然想起來下個月運動會,我打算跑一下午鍛煉一下自己!”
戰戰兢兢等了兩秒。
鄭朗宴才自鼻息間“嗯”了一聲,緩緩松了手。
段毅格一邊松動著肩膀,一面繞過他,往教室外跑去時,和林俏對視了一眼。
鄭朗宴停了一秒,目光又轉向剩下的人,最前頭的褚剛戰戰兢兢地往前過來:“宴、宴哥。”
“你們家捐的什么來著?我給忘了。”
聽到這話,褚剛渾身震了一下,更想哭:“實驗樓……”
鄭朗宴聞言微微偏頭,似是在認真想實驗樓的用途一般。
褚剛心里就暗叫不好。日,這不是讓他打頂樓跳下去吧……
他反應飛快:“宴哥,我覺得運動會不能沒有我一份力!我也一起去把新跑道壓壓實?”
說完這句話,他就忐忑地看著對面。
鄭朗宴想了一下,點了頭:“成。”
不等他反悔,褚剛立刻就往外跑,身后一堆人反應過來,跟著烏泱烏泱往出跑。
林俏有些愣怔地看著男孩子們魚躍而出,有些回不過神來。
跑在最后的沈含聲看著這傻愣的姑娘,好心地拉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