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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后,誰都沒再開口說話,只靜靜地保持著姿勢。
不知過了多久,已經(jīng)聽不見湖對面人群爭論的聲音,天地間只有蛙蟲的鳴叫和畫家刷刷的落筆聲。
蕭諾漸漸平靜下來,這才感覺到呼吸間都是譚暨中的氣息,清清淡淡的帶著一股讓人沉醉的馨糜。
他們相互接觸的地方清晰地傳來對方規(guī)律的心跳以及溫?zé)岬捏w溫,蕭諾靜靜感受著,心內(nèi)升起一股似曾相識的觸感…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接觸過別人,久到不記得還有種感情叫做依靠,久到不記得還有種人叫做家人。
蕭諾閉眼輕舒口氣,再睜眼時,神色已是相當(dāng)輕松。
盡管自己不配得到,但他仍決定這段時間讓自己放縱地享受一次類似于親情及友情的溫暖。
感覺到蕭諾的身體不再僵硬,譚暨中微微低頭,見到他彎起的柔美唇線,他臉上的笑容也不自覺加深,已經(jīng)可以放松的沉浸在蕭諾的氣息里了。
被人畫像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因為長時間不能動。
在譚清晨以為自己下一秒就要變身雕像時,畫家終于落下筆,笑著對他們說,“好了,大家辛苦了。”
譚清晨立馬哀嚎,決定以后再也不會輕易讓人畫了。
謝曉琪扶著腰上前看成品,果真是一流水準(zhǔn),開心的說,“所以說辛苦沒有白費(fèi)的,哈哈,謝謝,您也辛苦了。”
譚暨中活動著右肩,雖說是搭著蕭諾,卻也不想把重量放在他身上,時間一長僵硬的很。不過如果可以,他寧愿這幅畫一直畫下去。
謝曉琪付過錢拿過來給他們看。
確實(shí)畫得很好,一點(diǎn)不比拍的差,卻比拍的更有欣賞的韻味。
在四個人一致表示很滿意,最后再次道過謝后,他們今晚的旅程完滿告終。
畫家看著他們漸漸隱進(jìn)黑夜的背影輕笑。
這時從屋內(nèi)走出個比他年齡小一些的男人,“都叫你晚上不要接活,就不怕傷眼睛。”口吻雖然責(zé)怪,手上卻幫著他收拾東西。
“怎么還沒睡,已經(jīng)很晚了。”畫家笑著避開責(zé)問。
“你還知道晚么,”男人白了畫家一眼,繼續(xù)收拾,聲音卻低了許多說,“你不進(jìn)屋我怎么睡得著。”
“好,那以后晚上都不畫了。”
“哼,是男人就得對自己的話負(fù)責(zé)。”男人挑著眉強(qiáng)調(diào)一句,卻掩不住臉上的笑容。
突然想起那個氣質(zhì)清冷,像是孤立了自己很久的人,男人說著心里的疑問,“我看最邊上那個小哥不像是他們的家人啊。”
“總有一天會是的。”畫家說的肯定。
“你又知道了。”
畫家看著他輕聲說,“就像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會成為我的家人一樣。”
男人輕咳一聲,偏過頭不理他,臉上泛著微紅,隔了會兒催促道,“快收拾,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好。”畫家溫和地笑著回應(yīng)。
先后送了譚清晨和謝曉琪回去,到家時已是凌晨兩點(diǎn),蕭諾一臉倦容,看得譚暨中心里發(fā)疼,他還要早起去工作,真不該在村里逗留那么久。
說服蕭諾先去洗漱,譚暨中把剛放在客廳里的畫搬到書房,一幅紅海藍(lán)洋,一幅四人合像。
合像還沒裱框,只是卷成直筒狀。
譚暨中攤開細(xì)看,整幅畫背景清爽無污,仿似專門為他們創(chuàng)設(shè)了一個獨(dú)立的純凈空間。
畫中譚清晨和謝曉琪互挽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