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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保佑我嗎？”

“我會求菩薩保佑你。”

“菩薩不會保佑我這種人，在尋常人眼里，我該遭報應(yīng)才是。”

虛靈語氣堅定：“你的報應(yīng)，我來受。你要?dú)⑸襁€是殺佛，盡管放手去做。”

他知道她以后會越來越狠的，這些日子他看她的行事，無論是在后宮還是在朝堂之上，皆是狠決果斷，等她的野心徹底暴露，她將不再有任何忌諱。

我花開時百花殺。

下地府也無妨，有他這個和尚，為她渡劫。

——

搬進(jìn)皇后宮后不久，住了不到半月，云寐從皇后宮搬出，直接搬入皇帝的寢殿，與皇帝一同吃住。

無論大臣們上奏折子還是御書房議事，皇帝到哪都帶著云寐。她見解獨(dú)到，點(diǎn)到為止，有時候別人看不出來的地方，她一句便能點(diǎn)明。

皇帝從不干涉她，只要是她想看的折子，她想插手的政事，他全都由著她。他甚至連軍機(jī)圖都拿給她看。

只要她高興，他什么事都允下。

只除了一件。

蕭家送來的禮物，全都被皇帝攔下。他沒有讓宮人知會她，悄悄地將蕭衢送的東西都給扔了。

但他沒有攔著蕭衢議事，也沒有攔著蕭衢入宮參宴。

他日夜跟隨在云寐身邊，若是她不讓跟隨，他便要提前知道她到底是去見何人。

她偶爾會去見虛靈，偶爾會去見云容。

虛靈以白鹿寺主持的身份在宮里住了下來，而云容從皇后之位退下來之后，成了容妃，住進(jìn)從前的朝華殿。

容妃時常來看她，可她從不應(yīng)答。容妃也不走，就在殿外等著，直到見到她為止。

夜晚入寢的時候，她拉著他的手臂，讓他發(fā)誓，一輩子都不能碰容妃，最好不要去見容妃。

他知道她討厭她的姐姐，所以他立馬就應(yīng)了下來。

他不但應(yīng)了這個，他還在她面前發(fā)了毒誓，除她之外，他絕不會親吻第二個女人。

她聽了他的話，咯咯地笑，挺著大肚子躺他身上，等她笑完了，她問他：“皇上，你有多愛我？”

皇帝答道：“勝過愛朕自己。”

她又問：“可你似乎從來都沒有向我索求過什么。”

皇帝顫著唇吻她：“因?yàn)殡奘蔷盼逯穑拗粫o予，不會索取。”

她難得有興致，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嘴角，“皇上想要臣妾的愛嗎？”

皇帝苦笑著含住她：“你真放肆。”

她肚子越來越大，很快就要臨盆。皇帝夜夜都將御醫(yī)召至殿外候著，他夜晚不敢闔眼，怕她喊痛他聽不到。

她生孩子的前一晚，他聽她抱怨說腰酸腿疼，以后再也不要懷孩子。

皇帝一邊替她揉發(fā)腫的腳，一邊柔聲說：“就只生這一個，朕也不希望你再懷孩子。”

等她生孩子的時候，殿外一堆人候著。

虛靈在殿外念經(jīng)，云容在殿外踱步，急得不得了。蕭衢半夜入宮，皇帝想了想，沒有阻攔，讓他同虛靈以及云容一起候著。

最終入殿陪伴的，只有皇帝一人。

沒有人敢勸，皇帝也不聽勸。

皇帝守在云寐床榻前，看她面色蒼白，滿頭大汗，奄奄一息。

他見了她這樣，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他握著她的手，安慰她道：“以后再也不生了，你想要什么，朕都會給你。”

她嗓子都喊啞了，氣若游絲，說了一句什么。

皇帝牽緊她，“給，都給你，朕的皇位也給你。”

第91章

皇帝在床榻前整整陪了一夜，他的手被她咬得血肉模糊, 卻還是不肯放開。

他知道她想要孩子, 不是為了他孟家。

而是為了她自己。

只有先生下太子固權(quán), 而后一步步移權(quán), 最后才能登上皇位。

他雖是個沒用的皇帝，但他清楚地知道如何做才是對她最好。

他跪在她跟前，恨不得躺在那受苦的人是他自己。

過去因她帶來的苦悶和糾結(jié)全都拋之腦后，此刻他只想她平安。比起那些微不足道的自尊，她能繼續(xù)留在他身邊才是最重要的。

她平安幸福，他才能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