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燦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言喻之對這種事向來沒有興趣,見她要進(jìn)宮,于是耐心了一回,親自送她入宮,又和她交待,說宴會過后,他再來接她回府。
漢白玉垂墜的馬車停在宮門前,少女并不急著下去。
“兄長,我好看嗎?”
她第一次進(jìn)宮,難免緊張。
言喻之不假思索地告訴她:“好看。”
他忍不住多看一眼。她坐在他對面,六層輕如蟬翼的紗衣一層籠一層,寬袖及地,風(fēng)從簾子縫里吹進(jìn)來,吹動她頭上的步搖,少女眼波流轉(zhuǎn),嫵媚天真,此時(shí)正用那雙顧盼生輝的大眼睛望他,仿佛他要是說不好,她立刻就能哭給他看。
“兄長,酉時(shí)一到,你一定要準(zhǔn)時(shí)來接阿婉。”
他點(diǎn)點(diǎn)頭,忽地望見她腰間少了些什么,攔住她:“你是不是忘記配玉飾了?”
少女呀地一聲,皺眉懊惱:“急匆匆出門,倒忘了。”她抿唇看他,期盼地問:“兄長,要么你將你的玉佩給阿婉吧,玉袋沒有玉佩飾,阿婉會被人笑話的。”
他從來沒有將自己貼身的物件給過誰,怕被人得了去,仗著他的勢作威作福。更何況,在安城,男子的玉佩,輕易不給人。心悅誰,才給誰。
此刻面對她的請求,言喻之沒有任何猶豫,解下自己腰間的玉佩,親自替她系上。
待她下了馬車,他的視線依舊追隨于她。
他坐在簾子后面,透過細(xì)細(xì)的一道縫隙,一路目送她。忽地望見她走了沒幾步停下來,往旁望了望,而后迅速解下腰間他剛系上去的玉佩,愛若珍寶地往荷包里放,姿態(tài)嬌羞,像是揣著什么大秘密。
言喻之心跳漏半拍。
片刻,他回過神,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嘴里喃喃吐出三個(gè)字:“傻阿婉。”
得虧他不是她的親兄長。
馬車內(nèi)她身上的洛瑰寒露余韻未散,他閉眼輕嗅一口,真香。
這邊,言婉入了宮,與眾貴女共聚一堂,太后與小皇帝尚未出現(xiàn),大家咿咿呀呀的,好不熱鬧。
少女一來,眾人便跟蜜蜂似地涌過去。
這城中,除了皇后寶座之外,最令人垂涎的,便是言府主母的位子。
四姑娘深受言首輔喜愛,誰若是能入她的眼,說不定也能入言首輔的眼。
耳邊嘰嘰喳喳聚了一堆人,少女嫌煩,尋了個(gè)理由,悄悄地避開人群,往別處閑逛。
她選擇的清凈地,鮮有人來,走到一半,忽然發(fā)現(xiàn)步搖丟了,回頭去找,剛撥開花叢,便見里面躺了個(gè)少年,十四五歲模樣,雙手抱著后腦勺,正在曬太陽。
他聞見動靜,張開眼,黑亮的眸子,面無表情地掃視她。
他說:“你打擾我午憩了。”
少女:“不好意思。”
少年躺在地上,直直地望了她好幾眼,忽地沒頭沒腦地拋出句:“剛才我就看見你了。”
少女愣住。
少年:“今天來的閨秀,都是想來選皇后的,你也和她們一樣,想著做皇后嗎?”
少女搖搖頭,不準(zhǔn)備繼續(xù)搭理他,彎腰尋東西。
少年緩緩坐起來,動作慢條斯理,手里挑根步搖,饒有興趣地問:“你是在找這個(gè)嗎?”
少女作勢就要伸手拿,“謝謝你,我丟的就是這個(gè)。”
他忽然將步搖收起來,湊近望她。
少女細(xì)膩的肌膚在陽光顯得格外白嫩,光滑無瑕,跟水豆腐似的。
這是那人的妹妹。
名花傾國兩相歡。那人下棋時(shí)無意中吐露的話,并未是假大空。
果真比滿城牡丹更艷雅脫俗。
“欸,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皺眉瞪他,賀舜之歪著腦袋,她瞪他,他也瞪過去,故意學(xué)她的樣,鼓起腮幫子。
她干脆不要步搖了,提裙往前走,少年跟上去,雙手負(fù)在身后,嘴里哼著小調(diào)。
他見她不說話,笑著拋出句:“宮里有鬼,白天也會出來嚇人。”
她余光瞥見他清秀漂亮的側(cè)臉,神情悠閑自得,眼神雖然清澈透亮,但是氣質(zhì)卻冷冽陰郁。
像是熱夏的花開在寒冬里。
她停下步子,沖他道:“就算有鬼,那肯定也是有人故意扮鬼。”
少年點(diǎn)點(diǎn)頭,從她身后側(cè)出腦袋往前,“你真聰明,實(shí)不相瞞,我就是那個(gè)扮鬼的。”
他心情好得很,用那些小黃門被嚇的情形來逗她。他還嚇過幾位議事堂的大臣,平日里看起來從容不迫的臣子,被他嚇得哇哇叫,直呼有鬼。
她的兄長也曾是他的捉弄對象之一。只是言喻之實(shí)在太過淡定,以至于他出師未捷身先死,鬼的樣子都沒來及擺出來,便被一眼識破。
言喻之沉聲喚人時(shí)的模樣,比鬼還要可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