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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柏翰雙手拉著寧耳的腿,表情鎮(zhèn)定,心里卻苦啊!
今天早上他穿上這件秋裝的時候,邵奶奶還很奇怪,讓他快換下來,邵柏翰卻義無反顧地穿上了。為什么要穿上?那是因為這件衣服夠厚。要是他今天還要背小耳,絕對不會被小耳蹭到硬!
放學的時候被蹭就算了,反正馬上就要回家了。這要是走到學校被蹭硬了……
這一整天該怎么過啊!
不過放學的時候,寧耳沒再要邵柏翰背。他的腳好得差不多了,過了兩天,已經(jīng)完全恢復正常。
新學期開學兩周多,所有學生都互相熟悉。班主任讓寧耳幫助邵柏翰融入班級,事實上他什么都沒做,邵柏翰就和十三班的學生相處得很好。
強化班的學生非常佩服成績好的人,寧耳最擅長的就是理科,邵柏翰卻比他還強。九月底將會有一次數(shù)學競賽,兩個強化班的學生都會去參加。寧耳開始做各種競賽習題,邵柏翰也開始老老實實地做題目,為比賽做準備。
到第三周的周五,寧耳正低頭專心做題目,邵柏翰做完一張卷子,將筆盤在手里轉著。
“周末有環(huán)湖馬拉松。”
寧耳抬起頭,看向邵柏翰。
邵柏翰的手指在桌子上噠噠地敲著,嘴角勾起:“小耳,想不想去看看?”
燕城每年都會有兩次馬拉松大賽,分春季賽和秋季賽。
寧耳體育很差,跑步能及格就要謝天謝地,他根本跑不了馬拉松這種東西。但是越是不擅長的東西,就越讓人心生向往。寧耳自己跑不了,看著別人跑就覺得很開心。
他上一次觀看燕城馬拉松大賽已經(jīng)是高一的秋季賽了。
馬拉松大賽的現(xiàn)場氣氛非常熱烈,數(shù)以萬計的燕城人會聚集在景獨湖邊,為這些堅持努力的選手們加油鼓勁。
寧耳有點心動。
他低頭看看桌上的卷子,還是搖頭:“我周末打算在家里做習題。邵柏翰,下周就要數(shù)學競賽了,你也要好好準備。”
邵柏翰倏地將臉湊過去,嚇了寧耳一大跳。
寧耳的心臟撲通直跳,邵柏翰看著他卷子上的筆跡,看了一會兒,轉首看他:“就錯了一道填空題。以這個水準去參加這次競賽,肯定二等獎以上……小耳,你想要一等獎?”
寧耳沒回答,心里想:你連我錯什么都知道,你難道肯定一等獎了?
邵柏翰一臉很委屈的樣子:“那我們周末就在你家好好復習,不去看馬拉松了。”
寧耳一愣:“為什么要去我家復習?”
邵柏翰:“那我們去看馬拉松?”
寧耳:“不看馬拉松,我要復習。”
邵柏翰一錘定音:“那就去你家復習。”
寧耳:“……”
不對,這不對,為什么選項只有看馬拉松和在他家復習?
寧耳被邵柏翰繞暈了,等回過神時,邵柏翰已經(jīng)不認賬了。認他怎么說也沒用,邵柏翰厚著臉皮地說:“周末去你家復習。”
寧耳:“……”
寧爸爸周末要加班,寧媽媽也出門打麻將了。邵柏翰敲開門的時候,只有寧耳一個人在家。他穿著藍白格子的睡衣,很別扭地給邵柏翰倒水,幫他搬椅子,讓他坐在自己對面。
天氣轉涼,邵柏翰看著寧耳又厚又長的睡衣,完全無話可說。
兩人做作業(yè)到中午,一起去邵家吃中飯。到下午,寧耳剛回到自己的房間,就聽到一陣震天響地的歡呼聲。
“加油!加油!加油!”
“啊啊啊堅持!堅持住!!!”
寧耳聽著這聲音,停住了腳步。
邵柏翰走到床邊,拉開窗紗往外看了一眼,道:“湖邊人不少。”
這個小區(qū)臨近景獨湖,馬拉松比賽是環(huán)湖兩圈,當然有很多圍觀者聚在湖邊,看比賽。
寧耳走到邵柏翰身邊低頭看去,果然看到一個穿著背心短褲的選手奮力地從小區(qū)門口跑過。他再往遠處看,湖邊圍了一群人,他們歡呼雀躍,活力四射。
這樣的熱情能夠感染人,寧耳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又回到房間里,開始做習題。
邵柏翰沒想到寧耳會這么果斷地回來做習題,他坐在寧耳的對面,眼神直勾勾地看他:“叔叔阿姨都不在家,小耳……你就真的不想去看看?”
寧耳搖頭:“過兩天就比賽了,不去。”
邵柏翰無奈地點頭,只以為寧耳是真的要專心復習,對看馬拉松沒興趣。
半晌后,一個低低的聲音響了起來:“邵柏翰……你跑得了馬拉松嗎?”
邵柏翰抬起頭,只見寧耳認真地看著自己,目光清澈。
他愣了一瞬:“我以前跑過一次。全馬太長了,我跑不了,半馬還是可以的。”
寧耳點點頭,視線垂在面前的習題冊上:“我也有點想跑……上半年的春季賽江晨去參加了,他回來和我說,跑完的感覺特別好。身體非常累,這感覺卻能記住一輩子。”
邵柏翰低笑了一聲:“等上大學,我?guī)闾焯煲黄疱憻捝眢w。”
寧耳立刻抬起頭:“上大學?”
邵柏翰挑起一眉:“小耳,你都不想考大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