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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昕華笑而不語。
劉向謙低落了片刻,看著她一路熟練的把小汽車開進市區,慢慢泄了氣:“算了,等沈知年回來,你們自己商量吧。”
現在道路通暢,許昕華很快把車開進了醫院,劉向謙和程薇是代表醫院去送機,回來要去跟領導匯報一聲,所以許昕華到了行政樓才停車。
下車的時候,程薇突然扶著車門回頭,聲音輕得像在對著自言自語,“對不起。”說完她才把門關上。
許昕華聽見了,但她沒有做任何回應,甚至眼皮都沒抬一下,在看見劉向謙朝她揮手致意,便徑自發動車子離開了。
對許昕華而言,程薇對她是誤解也好,理解也罷,都不重要,程薇不是她的誰,充其量是個互相認識的路人,她不關心路人對她的評價。
當然更重要的是,程薇清高且驕傲,她都看不起許昕華“故意讓沈知年為她放棄進修機會的惡意行徑”,并且在知道她的“手段”后也沒有借題發揮,直接找她本人對峙,這就說明程薇也是個不屑于背后耍手段的人,再說她們又不是深仇大恨,許昕華認為就一點小矛盾,她沒必要總防著程薇。
既然之前就沒有防備,程薇現在對她放下成見,許昕華也不需要表示。
感情的事先放一邊,該專注事業了。敬業程度堪比勞模的許昕華只剩半個下午,也沒有浪費,直接回了公司,培訓結束,正好跟郁白文一起回他家。
許昕華送完人回來時眼睛微微發紅,不注意看其實發現不出來,而且公司其他人不知道她去干什么了,只當她沒休息好,也不太在意。不過郁白文注意到了,下班時,就很體貼的拍著她的肩,道:“走吧,坐我的車,明天再捎你過來,省點油錢。”
郁白文本來是想在回去的路上,安慰她一下,到了他家就不好提沈醫生出國的話題,因為他家里都不知道小許戀愛了,突然冒出個對象,怕嚇到他們。
可惜許昕華不太配合郁白文的“用心”,聊了沒兩句就結束了此話題,直接進入了正事,“郁哥,最近沒事的話陪我去看下樓盤吧,我想趁離開羊城前,先把房買下來。”
小許年前就找他朋友咨詢過貸款買房,郁白文自然知道她的打算,便道:“我幫你問了一下,最近比較好的樓盤一共有三個,聽說戶型都不錯,要不就去這三家看看?”
許昕華點頭,金主爸爸的眼光她還是放心的,他說這三家比較好,自然是從樓盤位置、配套設施、開發商情況等各方面綜合對比得出的結論,許昕華很放心的決定就看這三家了,多了她恐怕時間不夠,她已經走過一回貸款審批流程,特別繁瑣,中間可能出現各種意外,所以時間她要準備充足。
反正未來幾年里,目測她都在全國各地開發市場,房子買下來估計也住不了多少次,至于事業穩定以后,要不要在羊城安家,她都還沒有定論,所以樓盤和戶型,她還真沒有特別關心。
“對了,我哥他們會帶家里幾個親戚過來,家屬樓就住不下了,我們商量過,在學校旁邊租個大點的套房,等這邊收拾干凈后,你就把鑰匙收回去吧。”
小許哥哥的飯店生意火爆,郁白文也知道,他偶爾也去吃過,生意好了自然會想擴大經營,所以他們從老家帶親戚來幫忙也正常。郁白文從小沒過苦日子,就連給公司的員工安排宿舍,都是兩人一間房,六個人住三室兩廳的高待遇——這待遇固然是許昕華先提出來的,但是郁白文二話不說就同意了,說明他也認為這個待遇不過分。
既然這樣,小許哥哥和親戚不想再擠他家老房子,就更沒毛病了,郁白文也沒有假裝挽留,直接應下了:“行,你們弄好直接把鑰匙給我。不過你哥他們不買房嗎?”
許昕華搖了搖頭:“讓他們自己考慮吧。”
之前,許昕華和郁白文都認為年后去首都發展,已經是板上釘釘的計劃了,在郁家吃飯的時候,就沒避諱著大家,直接聊起去首都后的大概安排,結果抱著個肚子的郁靜文卻炸了:“你們要去首都?不行不行,去哪都成,首都就不可以!”
本來大家都沒把郁靜文的反對當回事,公司的大計劃,又不是兒戲,董事長的親女兒,總經理的親姐姐,也不能這么隨便否決。
只是鑒于郁靜文肚子里有“尚方寶劍”,大家都哄著她,裝作考慮考慮的樣子,卻沒想到郁靜文把理由一擺,連從不關心公司的郁母都動搖了。
郁靜文的理由是齊向晴就在首都。
白月光果然是人間殺器啊,許昕華一邊感嘆,一邊聽郁靜文義憤填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她臉皮多厚,都鬧成那樣了,她還好意思來咱們家拜年,拜的什么年?不就是看車輪戰不起作用,坐不住了,想親自出招唄!”
居然還有這事?許昕華都不知道,不由看了郁白文一眼。她想起初見齊小姐時,對方向她傾述的那段真心真情,雖然郁三姐后來關于“真愛其實是金主”的預言似乎也得到了證實,但金主也能是真愛嘛,齊小姐聊起那段感情時的眼神,充滿了愛意甚至是狂熱,許昕華相信她對那人的表白是真心的。
但現在郁白文居然能夠“逆襲”,重新成為齊小姐的“真愛”,也是挺戲劇的。許昕華聽得津津有味。
郁白文卻被她那一眼看得七上八下,大概是太久沒被她八卦過了,趁著郁靜文喝水的空隙,他忙解釋道:“我那天不在家……”
“你在不在家都一樣,現在她在首都,你在羊城,鞭長莫及,只要你不理她就成,但去了首都,你就是自投羅網,總之我不同意。”郁靜文也知道自己算不得一言九鼎,說完就轉頭,求助了家里的“最高領導人”,“爸,你說呢?”
“我覺得靜文說得有道理,白文耳根子軟,小許太年輕,沒個能掌眼的在身邊,說不定真能被她哄住。”
郁父在這半年里,已經見識過齊小姐的能耐了,兒子在家里都接到過不少老同學的電話,話題都是關于她。能屈能伸,不依不饒,這齊小姐很難纏啊!
兒子的婚姻大事不能馬虎,而公司規劃同樣不是兒戲,一向老謀深算的郁父也難得猶豫了。
第75章 變美麗的第七十五章
因為一個女人的存在,卻要改變整個公司的發展計劃,這種事聽起來就很滑稽。但實際上,在場的人都陷入了沉思,包括許昕華,也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調整計劃。
正所謂屁股決定腦袋,許昕華以前是打工者,又沒打定主意要一輩子跟著郁白文干,那個時候聽說他和白月光的故事,許昕華完全是看戲,郁白文要不要和白月光再續前緣,她都無所謂。
但現在不同了,許昕華握著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已經是正兒八經的合伙人,她費這么大力氣要到股份,當然不是為了坐等分紅,從此高枕無憂。
時間就是金錢,許昕華想要借助這個平臺大干一場,省去白手起家、積累資本的過程,所以,拿到股份對她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最難搞定的郁父都讓她征服了,郁白文又是最讓她放心且信任的工作搭檔,許昕華實在不希望在她展望未來、意氣風發的時候,又出現一個變故。
至于許昕華為什么擔心齊向晴會是變故,就要從她們的一面之緣說起了。那次其實是齊小姐主動上門找她,許昕華剛知道郁白文有這么個前任,然后就全程懵逼的看著對方一臉欣慰,表示把郁白文交給她很放心,希望她好好對他,語氣和表情都飽含著對郁白文的關心和掛記,簡直是感動中國的好前任。
不過,看完齊小姐的表演,許昕華不但沒有感動,甚至還有點想笑,她當時暗想,幸好她對金主爸爸沒意思,不然聽完這番話,真的很有可能跟郁白文“恩斷義絕”,性子烈一點的甚至可能分道揚鑣,連同事都做不成了!
而情商那么高的齊小姐,真的不知道她那番“好心之言”,會達到怎樣的效果嗎?
之前她們沒任何交集,齊向晴是有意也好,無意也罷,許昕華都當作不知道,后來也沒有對誰說起過,但是現在齊向晴百折不饒的要追回郁白文,她不妨惡意猜測一下,假如那次見面,是齊向晴故意給她的“下馬威”,那就說明齊向晴內心很忌憚她,如果他們成功復合,甚至齊向晴成了名正言順的郁家少奶奶,對于她這個跟郁家關系緊密的合伙人,齊向晴會不會在背后下絆子?
當然了,郁白文現在看著很堅定,也有可能成功hold住,但現在他沒在首都,齊向晴的攻勢都是通過旁人,彼此還保留一份顏面,要是郁白文到了首都,面對她的親自追求還不肯復合,齊向晴說不定真的會記恨上。
許昕華就是女人,當然知道因愛生恨的女人會有多瘋狂,尤其是齊向晴長得漂亮,有留學背景,情商又高,目標還那么明確,如果她肯降低一些標準,比如不計較年齡或長相,在首都找個小有背景的對象,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到那個時候,遭殃的還是他們公司。
杞人憂天的想了想,許昕華覺得這個麻煩還是不去招惹為妙,應對辦法她也有,就是解釋起來會有點“刻薄”,私底下跟郁白文說一說還成,當著郁父郁母的面,她一個“小姑娘”就不合適說這種話了,許昕華只好跟大家一樣皺眉沉默。
不過在場也有“經驗豐富”的人,聽到郁父生氣的說“首都那么重要的城市,總不能為了一個女人就放棄”,郁母開口了:“又不是要你們永遠不去首都,先緩兩年成不成?”
郁母慢條斯理的分析道:“我看那個齊向晴,也不是真的多喜歡白文,只不過她現在年紀不小了,身邊又沒有更合適的,這才想起白文來。可她現在又拖不起,只要白文不回應,她能堅持多長時間?”
“最多再糾纏一兩年吧。”郁二姐淡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