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流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昕華這個熱水澡泡得并不舒服。老家的房子跟她去年回來時一模一樣,她去年給許父許母的幾千塊錢,也是希望他們能用于改善生活,比如把房子好好裝修一下,讓自己住得更舒服。
不過由于許大哥和許二哥要去羊城打拼,許母把錢給了他們,剩下的應(yīng)該也不夠做什么。
當然了,即使許家兄弟回來把錢連本帶利都還給了他們,甚至還獻上了他們自己的孝敬,老兩口也不會想到要修整房子,他們家的在村里已經(jīng)算不錯了,許父許母一直為此自豪,覺得自己很能干。
其他的許昕華都能適應(yīng),可冬天洗澡沒有浴霸真的不能忍。當然條件這么艱苦,她也不再堅持每天洗澡,盡量少受點罪,可廁所是每天都要上的,這個無法避免。
蹲著最原生態(tài)的廁所,真的很需要勇氣和毅力。許昕華光是想想都頭大了,很不得少吃兩碗飯,這樣就可以堅持不去廁所了=_=
迅速洗了戰(zhàn)斗澡,許昕華順便做了決定,在家過年的這些天要不遺余力的勸許父許母,把家里裝修一下,最好是把推了重建,建棟小別墅,連設(shè)計風格她都想好了,直接把郁白文家的格局搬過來。
勸說許父許母之前,還可以把許大哥和許二哥動員起來,夫妻同心,他們倆再加上各自的媳婦,就是五對二,勝算就要大很多。正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在羊城住習慣了,許大哥和許二哥在家的這些天應(yīng)該跟她一樣壓力山大。
因為家里人實在太多,許母不放心,便一直注意著閨女的房間,一看見房門打開,許母就過去幫她收拾房間了。
有媽的孩子是個寶,許昕華什么都不用做,洗澡水她媽一個人就端出去倒了,順便把她換下來的臟衣服也帶出去,準備明天一起洗,接著許母又進來幫她整理箱子,不放心的叮囑道:“你剛洗完澡,等身子暖和了再出去,不然要著涼了。”
說這話的時候,許母還不著痕跡的瞥了許昕華身上的羽絨服一眼,這款式跟外面那些面包服差得太遠了,一看就很輕,她剛上手摸了一下,拎在手里一點分量都沒有,實在不相信這衣服能保暖——要實在不喜歡厚重的棉衣和面包服,還可以買呢子大衣啊,她今年給她買的呢大衣,老大老二剛帶回來的那天,一群人就催著她趕緊試一試,她穿在身上暖和的,都舍不得脫下來,呢大衣可舒服了!
自己那件呢大衣還沒舍得穿,全村的人都已經(jīng)在羨慕了,這么好的料子,款式又漂亮,十八歲的小姑娘都想穿,難道還不夠時髦嗎?可她閨女偏瞧不上,花好幾百買了件沒毛衣重的外套還美滋滋,這臭美的毛病真是長大了都改不掉!
許母雖然是抱怨,臉上的笑容卻擋不住,許昕華當然看出來了,乖乖抱著許母剛灌了熱水的暖水袋,坐在床上暖身子,笑嘻嘻的問:“媽,我讓哥給你帶的衣服合身嗎,怎么沒穿身上?”
提到閨女買的新衣服,許母臉上徹底笑開了,但還是壓了壓嘴角,矜持道:“我又不像你們小孩子,有新衣服恨不得立刻穿上身。過年走親戚再換,現(xiàn)在還有衣服呢!”
許昕華暗想,其實小孩才最喜歡過年穿新衣服呢!不過瞧這模樣,也說明她選的衣服深得母上大人的歡心,許昕華很滿意,她就知道,給中年婦女買衣服,面子比實用性更重要——在老家臨陰這邊,新人結(jié)婚都不會特意穿婚紗,能給新娘子買件漂亮鮮艷的呢大衣,就很有面子了。
可見呢大衣的江湖地位頗高。
母女倆正說著話,許二嫂抱著孩子進來了,熱情的沖許昕華道:“小華一回來,二寶也睡醒了,剛給他喂了奶,正好抱過來認姑姑。”
國家提倡男女平等,大力推行獨生子女政策,雖然農(nóng)村戶口在頭胎是女兒的情況下,可以允許生二胎,但多少也受了點政策的影響,開明一些的人家,對女兒也越來越重視了。
很簡單的例子——取名。古人取名有嚴格的字輩,現(xiàn)在不講究那么多,但是老一輩也會注意這個,給兒孫起名,中間或者最后一個字相同,或許沒有古代名字那么多含義,別人一聽名字也知道這是一家子兄弟,而閨女卻很少被排進字輩里。
包括許昕華和她大哥二哥,“許安”“許鵬”聽著就像親兄弟,“許昕華”就不太像親兄妹了——原身沒要求改名之前也是三個字,跟她哥差很遠。
許昕華也知道,許父許母未必是有意的,但不經(jīng)意間的區(qū)別對待,更容易體現(xiàn)問題。
而現(xiàn)在的年輕父母給兒女起名,一般都會統(tǒng)一風格,就連大表哥孫國偉,千辛萬苦的求了個兒子,他兒子的名字也沒有區(qū)別對待,跟姐姐們一樣中間都帶了個“曉”字——跟以前相比進步了不少,至少有了“平等”的地方。
許家緊跟潮流,對新生的小孩也很“平等”,大侄女小名叫大寶,小侄子就跟著叫二寶,沒有因為二寶是孫子,就一定要取個比孫女更金貴、更響亮的名字。
“我也正想去看看大寶和二寶呢,二嫂你就來了。”許昕華也笑瞇瞇的,朝許二嫂伸出了手,“二嫂教我抱抱他,喲,小家伙還睜著眼呢!”
許母問二媳婦,“你爺爺他們還沒過來嗎?”
閨女回家是“大日子”,許父許母早就準備好了,這天要請許爺爺許奶奶過來吃飯,許父就兩個兄弟,請了老父老母,索性把兄弟也叫上,特別是小弟,老大老二還要請他去羊城幫忙。
因為客人還沒到齊,許昕華才有時間躲在房間里聊聊天。
許二嫂一邊耐心教小姑子怎么抱孩子,一邊回答:“爺爺、小叔和二叔一家都到了,就是奶奶和三嬸還沒來。”
“我過去看看。”許母看她們姑嫂聊得融洽,就放心出去了。
許大嫂正抱著孩子坐在客廳,一臉眉飛色舞的和旁邊的三姑六婆聊天,家里裝了彩電,最得意的就是她了,別人想來他們家看電視,怎么著也得捧著主人一些,許大嫂喜歡被奉承,三姑六婆就順著她的喜好可勁夸,夸得她整個人都飄飄然了,連妯娌離開了好一會兒都沒發(fā)現(xiàn)。
還是一個跟許二嫂關(guān)系不錯的新媳婦問道:“許二嫂子去哪兒了啊?”
“應(yīng)該是喂奶了吧?我之前聽見她兒子的哭聲。”
“我好像看到她抱孩子出來了一會兒,后來沒注意,她就不見了。”
冷不丁聽到這段對話,許大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抱起懷里的閨女,騰地就站起身,別人不知道老二媳婦去哪了,她還能不清楚嗎?她慣會賣乖討好,現(xiàn)在家里最能干的是小姑子,許安許鵬加起來都沒有她一個人賺得多,現(xiàn)在小姑子回來,老二媳婦肯定抱著孩子討好小姑子去了,真是不要臉!
許大嫂既急且恨,生怕跟她不對付的妯娌從小姑子那里撈了什么好處,抱著孩子匆匆往許昕華房間走,鄰居家一個嫂子本來想問她去哪,一看她的方向,也把話吞回了肚里,和旁邊的嫂子們對視一眼,都是一副了然的笑容。
第72章 變美麗的第七十二章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事實上不需要許昕華的加入,許大嫂和許二嫂這臺戲就已經(jīng)很精彩了。
許大嫂對許昕華的態(tài)度,可以用四個字來概括——遠香近臭。
原來的許昕華天天在家那會兒,姑嫂倆完全是相看兩相厭的狀態(tài),許大嫂慣愛掐尖要強,說話也不好聽,那個許昕華嬌寵到大,也不是吃虧的主,許大嫂要說她一句,她能回兩句三句,直到噎得許大嫂無話可說為止。
針鋒相對久了,就算只有一分的矛盾,也能上升到九分十分,姑嫂兩人越來越水火不容,許大嫂也把許昕華當眼中釘,完全沒注意過家里的其他人。
后來,許大嫂懷孕,許昕華跑去羊城打工,許大嫂自認為這一仗她贏了,贏得十分漂亮,春風得意之際,卻發(fā)現(xiàn)妯娌竟然不聲不響就得到了公公婆婆的喜歡,她肚子里還揣著他們的長孫,卻被安排跟妯娌干一樣的活,這不是偏心是什么?
許大嫂如臨大敵,第一次對這位軟得跟面團人似的妯娌重視起來,然后才發(fā)現(xiàn),她一進門就跟小姑子掐得跟斗雞眼似的,其實好處都沒撈著,真正得了便宜的是妯娌,因為她把小姑子“逼”走了,公婆丈夫他們看在她懷孕的份上,嘴上沒說什么,心里卻對她有了意見,而自從進門后就不爭不搶的妯娌,在她的襯托下變得特別乖巧懂事,成了公公婆婆最看重的媳婦。
她這個懷了孕得長媳,反而比不過弟媳了!許大嫂恨得牙癢癢,她平生最討厭被人搶風頭,一開始是小姑子,小姑子走了,妯娌又突然冒頭,于是許二嫂一舉超越許昕華,成了許大嫂最討厭的人。
本來嘛,許昕華和許大嫂也沒態(tài)度利益上的矛盾,因為按照這個時候的習俗,閨女嫁了人,就成了別人家的,戶口在婆家,分田分地也是隨婆家走,娘家的一切都跟她沒關(guān)系了,許家疼閨女,最多陪一份豐厚點的嫁妝,只要嫁出去,再回來就是做客,都管不到娘家嫂子頭上,更別提跟嫂子掐尖要強了,所以大部分人都不會跟小姑子計較太多,忍一忍就過去了。
而妯娌不一樣,只要是兒子,就有權(quán)利繼承家里的一切,過去都是長子繼承大部分家產(chǎn),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講究這個,以后分家,誰繼承的東西多,誰分的田地最好,老人愿意跟誰生活幫襯誰家,全憑老人自己的喜好。
這個時候,許二嫂越會在公婆面前賣好,許大嫂的危機感就越多——他們現(xiàn)在的條件跟以前還不一樣,公婆手里有錢,飯店賺了錢有他們的一份,他們?nèi)置靡彩切㈨樀模驼f去年,小姑子在外面才干幾個月,回來給公婆的孝敬,據(jù)她猜測至少有一千,甚至兩千都有可能,今年她賺得多,給爹媽的能少嗎?
而她男人和小叔子的性格,孝順父母的事會落于妹妹之后嗎?
許大嫂暗地里算了算公婆的小金庫,就今年,兩老說不定能攢個幾千,甚至有可能上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