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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醫生持續害羞中:“你搬去我那邊,鄰居會不會發現……”
“是啊。”許昕華恍然大悟,“那怎么辦?”
沈知年嘴唇微動,遲疑半響,還是舍不得說要不你別搬了。畢竟一直吃素容易,開了葷再吃素就難了。
許昕華欣賞夠了他一臉糾結的模樣,才道:“那只能假裝我每天都有回家了。”
“怎、怎么裝?”
“下班回家先開個燈,然后晚點再偷偷回去關燈?”
這個操作聽起來很麻煩。
但是熱戀中的人從來不怕麻煩,并且風雨無阻,十分投入,每天晚上都跟做賊似的上樓下樓,這樣的操作一直持續到他們放假。
第70章 變美麗的第七十章
許昕華沒有忽悠許大哥他們,她確實是和老鄉們一起回家的,畢竟放假都是同一個時間,她不跟大部隊走也無法解釋。
她走的時候,沈醫生還沒放假,醫院本來就不像其他的單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可能有新的病人,誰都可以關門過年,唯獨醫院不行。
而沈知年也不像去年剛進醫院那會兒,院里什么事都不敢給他上手,每天屁顛顛跟在老師背后當應聲蟲。工作了一年,沈知年現在已經能派上一些用場了,可以去門診部頂個班,不太重要的手術找不到人時,還能把他拉進去當副手。
換而言之,放假值班這樣的日子,院里很需要沈醫生這樣能用得上的年輕人作出貢獻,讓更多兢兢業業的老同志得到解放。
沈知年雖然確定了年后出國進修,但他還是中大一醫院的一員,同樣需要繼承院里舍己為人的“優良傳統”,也只能依依不舍的看著女朋友先走一步,甚至因為晚上要值班,他連送車的機會都沒撈到。
其實許昕華有“專屬司機”郁總,沈醫生送不送都無所謂。
跟去年一樣,許昕華回家的行李依然只有一個拉桿箱,給家里人準備的東西都讓許大哥他們扛回去了,她只要帶上自己的行李。
吸取去年的教訓,許昕華這次在箱子里塞了兩件羽絨服和好幾件羊毛衫,毛絨褲,箱子是有一點份量。
不過不用許昕華提,大表哥孫國偉一只手就把箱子拎起來了,右手背著他自己來時用過的麻袋,像一堵墻一樣站在她身后,隔開了身后推搡的人群,穩穩的護著她上了車。
乘客大都回家心切,火車一停便轟擁而上,有人擠不上車門,便從窗戶口爬進去,工作人員連票都撿不了;臥鋪廂相對好一點點,但也沒什么秩序可言,大表哥把前面的許昕華護得嚴嚴實實,自己卻被擠出了一身汗,裝著衣服的麻袋都被擠扁了。
爬上車后,頭一次經歷春運的表哥摸著滿腦門的汗,一臉感慨:“難怪許安他們非要我改成臥鋪票,跟你一塊上車——就這模樣,你一個人都不知道要被擠到哪個角落去。”
大表哥本來打算和大家一樣買座票的,要是沒有座票,他寧愿站著都不會想買臥鋪票,一張臥鋪票夠他回三趟家了。由于許大哥許二哥回家的時候,還是放心不下妹妹,特意拜托他“全程護送”許昕華。
開了飯店的許大哥也不在意一點小錢了,跟孫國偉說好車錢他們出,請他去臥鋪廂。不過大表哥自己講原則,他節省歸節省,也不會小氣到占自家人的便宜,尤其是表弟表妹幫了他這么多。
他現在每個月工資,都比在車間干的同鄉們多了一兩百,隊長說他深市那邊跑熟了,明年讓他單獨負責這條路,到時候每個月還有補貼,等于又漲了工資,哪能買不起一張車票?
孫國偉堅持自己出的車票錢。不過這都是小事,他自己都沒在意,甚至到后面都慶幸換了臥鋪票。
由于臥鋪廂查票嚴,沒有票的都讓列車員不了票后送到座位廂,然后鎖死過道門,再也沒人能“偷渡”過來,所以這幾十個小時的火車,孫國偉坐得很舒服,周圍安靜,想睡就能睡著;衛生間隨時可以用,餓了就吃干糧,吃完自帶的干糧還能買熱騰騰的盒飯,渴了就去打熱水,不用擔心吃了東西沒地方上廁所。
吃飽喝足,到站下車的時候,許昕華和孫國偉精神不錯,到了前面和其他小伙伴們一匯合,大家活像逃難歸來的萎靡模樣,更襯得他們像是郊游一樣輕松了,這讓一早就守在出站口的許二哥看了很放心,拍著大表哥的肩感謝道:“國偉哥,麻煩你了,晚上去我家吃飯?”
成功把許昕華交給許二哥,大表哥也像完成了任務一樣輕松,“過幾天再去你家坐坐,我先跟他們一塊回去。”
車站外面滿是拉客的面包車,幾個孫國偉同村的已經跟一輛車談好了價錢,回頭喊孫國偉要不要一起走,孫國偉趕緊背上行李,同許昕華兄妹道別。
另一邊,許昕華他們同村的也談好了車,遠遠的喊道:“許鵬,昕華,你們走不走?”
許二哥搖著頭:“我們還有點事,你們先走吧。”說著,他拎起了許昕華的箱子,拉著她往另一邊走,“大哥在外面等咱們,你要辦身份證的證明和戶口本都帶上了,咱們趕緊過去。”
辦身份證,是許昕華過年回家的“頭等大事”,許大哥和許二哥比她早回來半個多月,早打聽好了,“鎮派出所說機器壞了,要到他們那兒開了證明,再去縣公安局辦。縣公安局是明天最后一天班,要是先回了家再進城,就怕來不及,現在就去辦好吧。”
他們都安排好了,許昕華當然沒意見。車站人太多,怕被擠散,索性挽著許二哥的手往外走,一邊問:“公安局明天放假的話,我身份證什么時候來拿?”
“一個月吧。”許二哥想了想,不是很確定的道:“就算他們不放假,好像拿證也要等一個月。”
許昕華不是很習慣這個時候的工作效率:“要等這么久?我都回羊城上班了。”
“哥幫你拿,我們要等學校開學才過去,那時候應該也辦好了。”許二哥說完又頓了頓,問,“不過你們去年不是也放了二三十天的假,難道今年沒有?”
“其他人應該跟你們一樣,都是元宵后才過去,不過我要提前幾天。”許昕華耐心解釋道,“郁哥準備在公司裝幾臺電腦——就是電子計算機,工作要用的,但是整個公司除了他,大家連電腦都沒見過,他自己其實也不算精通,所以會請個這方面的老師,給大家集中培訓幾天,務必在上班前學會打字和辦公。我也要提前過去培訓。”
當然,還能順便為即將出國的沈醫生送行。
許二哥已經不在意妹妹要提前回羊城的事了,他整個人都沉浸在他們公司即將裝電腦的興奮中,磕磕巴巴的問:“就、就是那種一打開,里面什么都有,還可以不用打電話,就能跟別人說話的計算機嗎?”
剛為興奮的許二哥解答完了一串問題,許大哥遠遠聽到他們在說什么計算機,又問了一嘴:“你們誰見過計算機嗎?”
“小華!他們公司馬上要買計算機了,小華辦公室也會裝一臺!”許二哥跟老大分享了這個激動人心的消息。
“真的嗎?”許大哥咂舌道,“都說一個計算機,抵過十個電視機,咱們家剛買的彩電花了一千五,還是最便宜的的那種,一個計算機……得要一兩萬了吧?”
許昕華依稀記得現在的電腦雖然價格不菲,但也不可能貴到這么離譜,家庭買得少是因為現在網費貴,網線還不好安裝,因此,除非特別富有、或者有工作需求的人家,其他人家不會想要買電腦。
不過筆記本是真貴,用上輩子的話來概括,現在的筆記本電腦簡直是“黑科技”,幾千,甚至上萬一臺確實不夸張。臺式機應該會便宜很多。
許昕華含蓄的道:“郁哥那么多朋友,他應該能找到熟人買。”
許大哥和許二哥聞言點頭,想想也是,人家是地頭蛇,用得著像他們給家里買彩電一樣,被老板當成肥羊宰嗎?
“對了,電視機裝好了嗎,能收幾個臺?”
一說到家里的彩電,許大哥和許二哥就不再羨慕別人了,一臉自豪的道:“能收好幾個臺,爸媽現在每天晚上守著國家臺的電視劇,都舍不得出去打牌了。”
許二哥得意的糾正了老大的話:“不是爸不出去打牌了,整個村的人都找不到幾個打牌的,因為他們晚上有空都上咱們家看電視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