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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昕華想想,上次房東老公看她一個小姑娘“勢單力薄”,態度就帶了點輕慢,也不知道是不相信她小小年紀有這么多錢,還是不相信她的錢來路正。但是許昕華相信,如果她現在是個男的,房東的老公肯定不會懷疑這么多。
這種性別歧視許昕華上輩子也遇到過,不僅是男人歧視女性,甚至連女人都看不起自己的同胞,她早些年還有心情反駁,在網上和這種人舌戰,年紀漸長以后就會安慰自己“不語傻逼論長短”,反正這些人再怎么歧視,也改變不了女性變得越來越優秀的事實,她也懶得和他們浪費口舌。
許昕華是不喜歡房東老公的態度,倒沒想過為此不買他家的鋪子,正事還是要做的,不爭饅頭爭口氣,她把鋪子買回來只需要坐等升值,有便宜不占才是大傻子。
郁白文陪她去也好,從小養尊處優的生活,讓別人一看郁白文就知道他出身不錯,房東的老公在她面前傲氣,也不過仗著他是男人加上羊城本地人的身份,但這點的優勢在郁白文面前根本不夠看,有他在旁邊也防著他再起幺蛾子。
許昕華就和郁白文一塊去了,事情果然談得很順利,有郁白文在還省了辦理繁瑣的手續,本來過戶就要花上許多時間,郁白文當場給朋友打了個電話,那邊就讓他們帶上證件直接過去了。
今天就能辦好過戶,等于今天就能拿到錢了,房東夫妻喜出望外,反倒是許昕華忽然意識道:“我好像還沒有身份證。”
“好像?”郁白文剛掛了電話,就聽到她這句話,目瞪口呆,“有沒有身份證你自己心里沒數?”
許昕華現在想起來了,她確實沒身份證,因為現在身份證不像她上輩子,剛出生的嬰兒都能辦。現在辦身份證一定要成年,而她上個月滿的十八歲,所以還沒有機會回老家辦證。
不用許昕華說,郁白文也想起他們剛給小許過完十八歲生日,她沒有身份證再正常不過了,兩個人面面相覷,“那你要先回家辦證嗎?”
“那也要走得開啊,我回趟家至少要一周,你能準假嗎?”
郁白文想也不想的搖頭。
比起許昕華,房東兩夫妻更加緊張了,他們沒想到錢都談的差不多,過戶手續也可以找關系加急,怎么小姑娘就沒身份證呢,沒有身份證還買什么房子啊?
房東著急的建議許昕華先交錢,鋪子正常歸她用,等她方便的時候再去辦過戶也行。
許昕華怎么可能答應這種不靠譜的建議,上輩子聽過不少房產糾紛案,有些合同拿到法院去根本就是無效的,白紙黑字的保證書也不管用,房產證一定要辦下來,她讓郁白文陪她去接許大哥和許二哥,“那就用他們的身份證辦吧。”
要是剛穿越來那會兒,許昕華是不可能有這種念頭,她上輩子沒有兄弟姐妹,自然就不太能理解那種親兄妹的感情,再加上見過不少上一輩兄弟之間起齷蹉爭財產,打得頭破血流,對這種事就更加敬謝不敏了。
其實按照許昕華剛穿越過來的想法,跟許大哥和許二哥的關系都不必太過親近,她會盡到贍養許家父母的責任,盡可能多給他們生活費,兩口子又花不了多少,最后還是會拿去補貼兩個兒子。她沒有贍養兄長的義務,所以不可能直接拿錢給他們花,免得造成不好的后果,但是通過許父許母的手給他們補貼,也算是全了原身和他們的兄妹情。
但是人心都是肉長的,在一起生活了大半年,現在享受著許家兄弟疼愛和照顧的人是她,許大哥和許二哥每天忙得腳不離地,他們自己吃飯都是當天賣什么吃什么,可每次她要吃飯他們都會單獨做,還會盡量挑她喜歡吃的菜做。
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疼愛的感覺,許昕華上輩子只在父母身邊體會過,她談過幾任男友,感情再深再濃的時候,她也能感覺到,他們最在乎的還是他們自己。許昕華很能理解,她同樣也是愛自己更勝過他們。
正是因為理解,許昕華才會知道,許大哥和許二哥對她的疼寵有多難能可貴。
她這個人對感情很吝嗇,可能也跟上輩子是獨生女有關系,她能享受他們的付出,卻學不會也做不到同樣的奉獻,反而是金錢她賺得多,就不介意為他們多花一點。
再說以她對他們的了解,商鋪放在他們名下,他們也不會據為己有,或是在其他方面補償她。
就是她本來是想直接辦好手續,給他們一個“驚喜”的,現在驚喜沒有了,說不定還要多費很多口舌勸他們收下,因為他們一直堅信著自己攢錢開店的。
第51章 變美麗的第五十一章
不到下午三點,許昕華知道她大哥二哥這會兒肯定還在家里,準備晚上要賣的飯菜,所以也不必費勁去他們經常擺攤的地點蹲人,就讓郁白文直接送她回去。
房東夫妻已經歡天喜地回家去取材料了。他們也沒想到小姑娘這么爽快,難得自家趕著用錢,小姑娘也沒怎么壓價,談妥的價格比他們預計的公道了不少,自然擔心夜長夢多,態度比許昕華還要積極,約好了半小時后在房產局碰頭,兩口子很難得的打了輛車回家。
當著外人的面,郁白文沒說什么,但是上了車,卻難免遲疑的問許昕華:“你真打算鋪子過戶到你哥名下?”
許昕華打趣道:“要不然你給我放幾天假,我回去辦身份證?”
郁白文還真的在思考給她批假的可能性。剛開始聽說小許要買鋪子,郁白文是贊同的,店鋪無償給她哥用沒關系,他們兄妹感情好,不在乎這點利益,再說她小姑娘也不花不了多少錢,存銀行利息還不高,買個商鋪就當投資了,現在東西漲價快,放個兩三年店鋪肯定也跟著漲,比存銀行吃利息強多了。
可是把產權放到她哥名下就不一樣了,兩間鋪子,幾萬塊錢,放到哪里都不是小錢,小許再能干,不也累了快一年才攢下這些錢的嗎?萬一她哥或者她嫂子見利棄義,霸占了商鋪,房產在他們名下,打官司都沒用,她這錢就等于打水漂了。
郁白文自認年長幾歲,有必要提醒一下小許。
兄妹感情再好,涉及到金錢誰也說不準,尤其是幾萬塊錢,她哥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就算他們不為所動,她兩個嫂子呢?
嫂子對小姑子可沒什么情分。就拿他三姐來說,他姐平時多大方啊,手里有錢,給他買東西,請朋友吃飯逛街,從來不在乎價格,但就因為結了婚小姑子經常回娘家吃喝,還喜歡從娘家父母身邊順東西回婆家,他姐跟姐夫感情那么好,都不知道吵了多少架,可以說他姐和姐夫唯一的矛盾就在小姑子身上了。
郁白文也想不明白,他姐不缺這點東西,小姑子也沒有吃她的喝她的,人家就算每每空手回來,也是找的自己爸媽,姐夫父母有錢,愿意補貼女兒,不介意女兒女婿在家白吃白喝,他姐怎么就能氣成那樣?
但他至少清楚一點,嫂子和小姑子天生不對盤。他姐一個不愁吃喝的人,面對小姑子都小氣成那樣,小許的嫂子窮慣了,誰知道她們會有什么心思呢。
所以,郁白文覺得,工作再重要,也不能眼看著小許的血汗錢打水漂,遲疑許久還是點頭道:“要不你回家一趟吧,深市那邊……不行就推遲幾天,等你回來再開張。”
深市開店,郁白文自己是走不開的。許昕華也是這兩個月才知道,他開店前和郁父做了約定。郁父認為郁家的根本在工廠,郁白文要接他的班,也必須把重心放在工廠,所以店鋪一旦進入正軌以后,郁白文就那么爽快,把門店的擔子全交給許昕華了,這么做不僅是信任她,也是為了兌現對郁父的承諾。
這段時間,他們為了去隔壁城市開店計劃而頻繁出差,郁父大概是覺得郁白文的心思偏了,所以在他們準備在深市落戶的時候,當著她的面前敲打了郁白文幾句,大意就是這點小事用不著他(郁白文)親自操持,都放心交給她就行了。
許昕華乍一聽這話還有點受寵若驚,以為郁父慧眼如炬,認定她比郁白文還能干,所以放心把所有事都交給她。當然許昕華的迷之自信,并沒有維持太長時間,她自認確實有幾把刷子,但還沒來得及在郁父面前展示呢,上次為工廠清倉不過是小試牛刀,郁父不可能這么快透過現象看到本質的,于是她在離開郁家后,找郁白文試探了幾句,沒費什么力氣就知道了他們父子的約定。
這次深市的分店開張,就只能全靠許昕華指揮,郁白文不可能天天往深市跑。許昕華也終于明白,難怪郁白文第一次帶她去深市,就急著把她介紹給高飛,估計早就知道老爺子要盯著他了。
所以,許昕華是真沒考慮過休假,她回去至少要耽擱上一周,路上又沒手機和電話,沒辦法遙控指揮工作,那這一周基本上做不成什么正事,深市要多承擔多少花費,店鋪和房租提前這么早都租好了,還有十幾個業務員全在那邊辦事,又不能叫他們一下子全回羊城等消息,他們在深市衣食住行樣樣都要報銷,她哪里走得開?
許昕華知道,郁白文同樣清楚這一點,畢竟他是老板,她離開幾天造成的損失,全都是由他承擔的,要不然他也不會猶豫半天。
但正是因為他清楚,還能這么決定,許昕華多少有點感動。
郁白文一直都很關照她,許昕華以為這種關照更多的,是因為她的作用大,用“籠絡”這個詞可能不太好聽,但許昕華覺得這是一種相互的需求,她需要借住郁白文的平臺,而郁白文也需要她的幫助,他們關系走近一點對雙方都有好處。
可以這么形容——論親密度,他們絕對是老鐵的關系,有些她能對郁白文說的事,都不一定會對她哥和沈知年他們提;不過要談感情的話,許昕華覺得她和郁白文也就比同事近一點,拋開一起共事的關系,他們也能稱得上是朋友了,但也僅此而已。
郁白文外表看起來和老謀深算的郁父相差甚遠,可他是郁父的親兒子,許昕華還真不信他沒有學到郁父的“商人本性”,不然她想要成為大股東的遠大理想,只要在他跟前努力努力就能實現了,可她每次提到這個話題郁白文都很機智的推到郁父身上了,就知道他平時再怎么笑嘻嘻,每次發工資多給她一百兩百都不在意,核心利益卻不會退讓。
不過,生意人現在都愿意承擔幾天不能開張的損失放她回家了,說明她在金主爸爸面前已經算是很好的朋友了吧?許昕華是這么想的,畢竟她已經說了不回去,他完全可以睜只眼閉只眼。
主動叫員工放下工作去處理私事的老板?不存在的。
事實上郁白文不僅是主動叫許昕華回家,見她沒當回事,笑嘻嘻的說不用時,反而更加不放心,越是上趕著勸她回去,“是不是除掉買商鋪的錢,不夠回家?不用擔心,我這里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