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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白文走到許昕華身邊,“我也剛忙完,順便過來看看你們忙得怎么樣。”
“進行的很順利,又可以提早開業了。”許昕華看了看天色,這才發現已經快到傍晚了,便對大陶他們道,“店里也沒什么事了,要不你們先回去吧。”
說著,許昕華又向郁白文介紹了一下新的工作計劃,順便解釋了讓他們提前下班的用意,“從明天開始又增加了工作強度,今天就讓他們早點回去休息,調整一下工作狀態,反正也不耽誤事。”
郁白文向來不會拆許昕華的臺,他發現小許帶過的人,不管是店員也好,還是現在這批人也好,工作效率和工作積極性都很高,大概跟她這種作風有關。
這么想著,郁白文爽快的點了頭,見幾人還有些猶豫,又笑道:“沒關系,店里現在有我和你們許經理在。”正好他還有些事跟小許商量。
老板都這么說了,幾個年輕人當然沒意見,都收拾了東西,開開心心的提前下班了。
許昕華也有工作向老板匯報,一邊陪著他上樓參觀——郁白文甩手掌柜當得很徹底,這還是他第二次來新店,許昕華有義務向老板展示他們的工作成果,順便說起她自己的工作計劃,之前只是說了大陶幾個人的。
“大陶他們很能干,店里應該是不用操心了,趁這幾天有時間,我想在廠里給新的店員做個培訓,順便讓幾個店長也過來聽一聽,以后我不一定有時間管新店員,所以她們肯定也要學會培訓新人。”
“行,明天就開始吧。”郁白文一如既往的支持她的工作,“我讓人把廠里的會議室留一間給你,還有什么需要嗎?”
“有,希望廠里能改善一下伙食。”許昕華開玩笑道,她平時去工廠,很少在那里呆一整天的,還沒吃過廠里的食堂,接下來一周都要待在廠里,也只能吃食堂了。
郁白文笑道:“我和我爸都在廠里,還用得著你去吃食堂嗎?”回家吃飯的時候順路捎上她,又不費事。
許昕華點點頭,沒有跟他客氣,轉而說起了另一件事,“我上次在報紙上看到介紹商標的文章,說注冊了商標就可以防止偽冒,咱們是不是要去弄一個?”
欣榮女裝賣得好,已經有小廠開始模仿他們的款式了,好在他們的衣服是在自家工廠生產的,不會泄露消息,山寨版只能在店鋪上新后才開始生產,有一定的時間差,所以對店里生意沖擊不算太大。
當然注冊商標并不能讓山寨版消失,而是讓他們的品牌走向正軌而已,連個商標和公司都沒有,怎么好意思說自己走在潮流前列?
郁白文也是上過大學的,這方面其實也考慮到了,但還是先打趣了許昕華一句:“看來還不算很忙,都有閑工夫讀書看報了。”
許昕華心想她不看報,哪能“知道”這么多東西呢。
“上次我也跟父親商量過,父親說等咱們規模大了以后,正好商標和公司一起注冊。”
他們有這個意向就成。許昕華放心了,感興趣的問:“注冊了公司會怎樣?”
郁白文調侃道:“等注冊了公司,你這個經理就名正言順了。”小許以前跟他開過玩笑,說原來不是所有的經理都有辦公室和秘書的,他才發現她原來還沒放棄坐辦公室的“理想”。
許昕華故作失望:“原來不是升職加薪啊。”
“我都只是個副經理,你就想升職了?”郁白文忍俊不禁,“讓你當老板怎么樣?”
“老板還是讓你當吧,給我個總經理就成。”許昕華大言不慚。
郁白文是徹底被逗樂了。
開過玩笑,許昕華又“正色”道:“不過說真的,以后注冊了公司,我要求加薪。”
郁白文剛才故意沒提加薪,就是怕了她這副“財迷”樣,要是只加底薪他絕對二話不說,可是他們小許胃口大啊,一開口又要他讓出一兩點的利潤,那他父親真的會把他趕出家門的。
“你都要了我百分之五的利潤,還要加啊,不然我的工資讓你領?”郁白文一副“肉疼”的模樣。
許昕華心想照現在的趨勢,說不定下半年就開滿十家分店了,到時候變成百分之二的分成,廠里還那么多關系戶,她一個“小股東”連話都說不上,什么時候才能爬上“合伙人”的位置。
所以交情再好,利益也不能退讓,許昕華“公私分明”得很,但她也不是平白無故就要求加薪,金主爸爸又不是傻子,肯定要她能創造更高的利益才會同意,許昕華笑瞇瞇的問:“要是我能給廠里創收,郁哥給我加薪嗎?”
目前女裝店的營業額高,但是不停的開分店,投入也不小,除去開店成本,他估計未來幾年里女裝店的利潤都無法超越工廠,小許要是能直接給工廠創收,當然比在店鋪的貢獻更大。
難怪她喜歡往廠里跑,原來早就瞧上工廠了。縱然早就知道小許聰明能干,但是她小小年紀還有這等遠見,郁白文心里仍是有幾分意外和佩服,也很感興趣。
“你想怎么給廠里創收?拉業務嗎,那工作量可不比店里小。”
“差不多吧。”許昕華笑得神秘,她想到的招代理商和加盟商,未來那些知名品牌,幾乎都是“連鎖+加盟”的經營模式,就說明這種模式利潤更大,到時候設幾個華東、華南、華中總經銷什么的,比他們自己滿世界跑省事多了。
所以有個規模不小的工廠真的很方便,當然這樣的話,在工廠能不能擁有話語權,對許昕華來說就至關重要了。因此她還在看郁白文的態度,“郁哥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郁白文很肯定的笑道,“那當然沒問題了,總不會讓你白干活。而且父親最看重的就是工廠,要是能把工廠擴大,他比什么都高興。”
金主爸爸這么說,就表示他和大老板都不會是阻力,許昕華放心了,點頭道:“那我有空寫份具體的計劃書給你和伯父看。”
郁白文聽她這么說,就知道她現在不會透露了,也懶得刨根究底了,反正他遲早會知道的。郁白文轉而問起許昕華老家的人。
“前天我媽打電話,說已經買好了十八的票,到這邊正好二十號吧。”許昕華正要和他說這個,“正好趕上新店開張了,那天我得去車站接他們,郁哥幫我到店里看一看?”
郁白文爽快的點頭,又問她打算怎么安頓,直接帶到工廠的話,火車站也沒有到廠里的直達公交。
許昕華考慮過這個問題,三四十號人,就算有直達的公交車,她還怕混亂中有人走丟呢。只能委屈一下他們了,“郁哥能不能把廠里的貨車借我一下?”
“你打算用貨車載他們?”郁白文想了想,倒也沒反對,只是忽然問,“我記得你哥哥也要過來?”
“對,這次大哥二哥都會來。”
郁白文便道:“那你順便把我的車開過去吧,你哥是自家人,就別叫他們擠貨車了。”
商量完這些事,天也快黑了,郁白文和許昕華送走裝修工人,便關了店門,許昕華也順理成章的跟著金主爸爸去蹭飯。
到了二月下旬,從臨陰開往羊城的火車雖然沒有春運時的擁擠,但是也沒有很輕松,座位都坐滿了人。
某一節車廂,幾乎大半個車廂的人都操著同一口方言,圍在兩個年輕人的座位旁暢想未來。
“就快到羊城了吧?去大城市還真不容易,這火車坐得比下地干活還累。”
“以后賺了錢就去買臥鋪票,睡一覺就到家了,那才叫舒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