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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靠!”
“對了,我沒聽說五一有安排執勤啊,你充的哪門子公?”
“不是執勤,是去機場接人?!?
“天,冰王子要回來了?。俊?
李爽瞪大眼睛看著瞬間流光溢彩的小內勤,特想虔誠地問姑娘我還啥都沒說呢你到底是咋無師自通的??!
沒給爽哥發問機會,小內勤已經化作移動廣播站挨門挨戶去搞宣傳了。
李爽有點葡萄酸地嗤了一聲,又不是搞花樣滑冰整什么冰王子,不就一兼職法醫么,還是常年見不到笑模樣的。李爽覺得所里幾個男同胞給那家伙的昵稱更合適——面癱君。
面癱君姓薄,名西巖。人如其姓,跟超強薄荷糖似的,周身常年籠罩著一股不論犯罪分子還是警界同仁都從頭冷到腳再從腳冰回頭的涼氣兒。其實人倒不壞,只是很怪。正經國內頂尖院校法醫學系研究生畢業,本來能碩博連讀的,卻不知怎么在研三交換出國學習一年后放棄了保送,且繞開了系統內各大機構伸出的橄欖枝跨行到這兒當了個小片兒警,還是跟李爽同期報到的。
當然那之后倆人的待遇可謂天差地別。
李爽的日常工作就無須贅述了,反正是扎根基層服務群眾,可人家呢,三天出趟差五天出回國,時不時就被省廳一紙函件借走了,要做什么大家心照不宣,反正每次薄碩士回來不久,系統內總會通報下又破了什么大案要案,而且受表彰人里你一準找不到薄西巖的名字,大紅花全是這隊長那局長的。于是面癱君如此搶手就很好理解了——都一個系統的兄弟姐妹,幫把手無可厚非,但幫完還不圖名利不求回報就真讓人格外稀罕了。
李爽一直研究薄西巖研究到下班,要不是同組的大劉推他,估計他能把飯點兒都晃過去。這一來是薄西巖其人可琢磨的地方太多,比如一法醫專業怎么就能跨行混進片兒警隊伍是不是上面有人啊,比如他住那四室兩廳怎么就有間房死活不對外開放是不是搞什么反人類實驗啊,等等等等;再來則是李爽跟這人實在談不上多近乎,確切的說全所乃至全局同志里都沒有和他近乎的,正所謂距離產生美,霧里看花總是其樂無窮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接機,他是真不想去。
五月一日,天降暴雨。
爽個覺得老天爺肯定感受到了自己悲催的心情,那雨下的跟玉皇大帝家游泳池翻了似的。
小城市沒機場,所以李爽這會兒正行駛在通往省會的高速路上。交通廣播里主持人說這場陣雨來得急,不過也算好事,雖然暫時給出行的人們帶來了不便,但起碼凈化空氣,為黃金周開了個好頭兒。
李爽看著擋風玻璃外的大雨滂沱,總覺得主持人想太多了——這雨分明是迎神呢。
下午三點二十分,從首都飛回的航班在一片延遲的機牌里準點兒落地。
出機口欄桿被接機的同胞圍得水泄不通,李爽懶得往里面擠,而且他保證他要是舉個大牌子上寫“歡迎薄荷君回家”,那廝會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拿手術刀把解剖了自己。
同事兩年,李爽給薄荷君接過三次機。
第一回是個孕婦在機上難產,好容易生了又來個臍帶繞頸,李爽一接就接了個“臨時家庭”,二話沒說先載著產婦去醫院,末了婦幼保健醫院的大夫還夸呢,什么幸虧“薄醫生”臨時措施得當。李爽就愣沒想通一法醫能在接生上多得當。
第二回是一位老華僑,年逾八旬非要落葉歸根,結果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