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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康仁晉的一招一式都顯得極其柔軟無力,每每眼看便要刺中安戈時便會被迅速擋下化為朝自己攻來的局勢。然康仁晉依舊顯得從容,依舊柔軟無力的朝安戈砍去。知道安戈的動作突然停下來,干凈的面容因體內異樣感覺而變得呆愣,手中兵刃也因再無力握緊而落地,嗙。
康仁晉停下動作,笑起來:“可是覺得此刻體內有如萬蟻吞噬般疼癢難忍?”
安戈一咳,嘔出鮮紅的血。
康仁晉繼續道:“可是覺得此刻身體如烈火烘烤?”
“你……做了什么……”
“每進攻一次被你擋下,便是借助你自己的丹田真氣點你的死亡穴,當點足二十六下,就算再強壯的人也會真氣散盡而亡。”
安戈抬起顫抖的手指著康仁晉,踉蹌朝前走了幾步,忽而大笑起來:“就算我死也是與你同歸于盡,總算……也是沒有……白白……”他話還未說完,剩余的六竅便也止不住的往外涌血,濺了他自己一身的紅。
倒地前,他對著蒼穹大吼了一聲主公。
但愿,今生的一切恩怨便在今生了了,主公,來世請務必,一生安好。
康仁晉長松口氣,正欲轉身前去趙元崇身旁,可剛走了不過七步,他突然覺得血脈膨脹得厲害,全都倒流向頭部。他扼住腦袋還未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嘭的一聲,炸了,濺得一丈之外的士卒滿身血,血在他們臉上流成了細線。
而康仁晉剩下的身體便朝著趙元崇倒下去,撲在地上。
趙元崇盯著康仁晉的尸首忘記要躲,硬生生被宋啟如一劍刺進肩膀。
宮里依舊顯得太過安靜,除了可見烽火,似乎根本不像是一個陷入戰事之地即便這樣的安靜無疑不過是海市蜃樓,宮里僅剩的人都明白。
“主公,您這樣做有何用?”
庚延一摸著已然有了手臂的右肩,笑道:“要死也得留個全尸才好。”
“呸呸呸,主公您怎么能這般咒自己呢。”
“人生在世固然會有一死,除非是神仙。”他嘆口氣:“罷了,不說這些。我想去牢里看看。”
男子緊跟道:“我陪您去!”
“嗯。”沒走幾步庚延一便刻意走得慢些與男子平肩而行,有趁他不注意猛地朝他后脖子用手砍去。
男子哼哼兩聲便倒地不起。
庚延一輕聲道了歉便大步走出穆彌殿來到地牢。
已然醒過來對目前狀況毫無頭緒的爾古爾德人各坐一席之地分別做著猜測直到庚延一進來才全都有了活氣,眼巴巴盼著庚延一能夠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阿穆汗僅用眼角瞄向庚延一,隨后便閉起來任由魯吉抓著牢欄大聲質問。
庚延一手里拿著麻繩與蠟燭,同他們打過招呼后邊將牢門鑰匙用細線穿起掛在麻繩上,麻繩兩頭又分別栓于旁邊與對面的牢房木欄上,底下烤著蠟燭。
費勁做完這些他才笑道:“這蠟燭是特制的能燒很久,大致兩個時辰之后麻繩便會斷,屆時鑰匙掉下來你們便能輕易想到辦法獲取。離開地牢你們便從寢殿里的暗道走,暗道在定瀛殿北面的書案下。出去之后或許會碰上齊孝的精銳隊,不過以你們的功夫自然不會有多大困難。”
魯吉驚詫道:“那你呢?!”
“庚延一,宋啟如已將你托付于我們,回到爾古爾德就算頭破血流我也會找到醫治你的辦法!”
“謝謝。”庚延一亮出手腕遞到耶爾齊面前:“再替我診一次脈可好?”
看著那只已可見原本膚色的左手,耶爾齊不禁愣住:“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