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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jiān)也沒說是誰來了,幼清端著茶就出去了,一看,是德昭,當(dāng)即愣在那。
德昭見到是她高興的不得了,忙地上前,“這么冷的天,你出來做什么?”心里卻是巴不得。
幼清煮了姜茶,高高舉過頭頂,“請王爺用茶?!?
德昭接過茶,她碰過的地方似乎還有體溫殘留,他捧著姜茶舍不得喝,渴望地看著幼清,“這些天你是病了嗎?我來總見不到你人?!?
他離得太近了。后面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幼清也不敢使眼色白他,只道:“皇上跟前伺候的人,不止奴婢一個,奴婢若時時跟在皇上的面前,只怕不累死皇上也得看膩死,興許王爺來的時候錯開了奴婢的當(dāng)差時間,這才沒見到,王爺有事嗎?沒事奴婢就先行離開了。”
德昭攔住她,“你別走,我有事。”
幼清側(cè)過頭瞧他。
他今日穿著錦袍,薄薄一層,樣子好看卻不保暖。
德昭急著找話題,“我冷,站在這風(fēng)口吹得腦殼疼,求姑娘賞我一個暖手的湯婆子?!?
幼清被纏得沒法子,連忙又取了個燙婆子給她。恰好羅姑姑從外面回來,見到德昭在門口,知道他不比尋人,在皇帝心里的地位非同一般,別的臣子需要在書房外等候召見,但德昭不是一般人,沒有讓他在外面吹冷風(fēng)的理。
連忙請了德昭到里屋等候,德昭見前來伺候的宮女不是幼清,遂問,“幼清姑娘呢?”
羅姑姑皺眉,“王爺可是嫌棄奴婢們伺候得不好?”
德昭搖頭,“倒也不是,只是那位姑娘是我一位故人,若是可以,還請姑姑請她出來與我說說話?!?
他既這么說,羅姑姑不好拒絕,走到外間,對幼清道:“王爺喝完了茶,你再進(jìn)去添一杯吧。”
待幼清走到跟前,四下無人,德昭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幼清的衣袖。
幼清橫著眼睛瞪他一眼,“你做什么!”
德昭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立即將手伸回來,“我看你老不跟我說話,我急?!?
幼清道,“王爺若是嫌奴婢話少,就去找話多的人伺候著吧。”
德昭笑得開心,繼續(xù)沒皮沒臉地追著他問,“宮里有沒有人欺負(fù)你?你放心,先前那件事,我已經(jīng)替你出氣了?!?
什么出氣不出氣?幼清想,怕不是受傷后成個傻子罷?沒頭沒腦的。
縱使幼清一言不發(fā),德昭依舊自言自語“聊”得開心。
不多時,皇帝回來,幼清忙地退出去。
皇帝朝德昭招招手,“你來也不跟朕說一聲,白在這等呢?!?
德昭心情很好,笑道:“我哪敢打擾四叔的好時光,反正,我也沒事干,在這等著也挺好的?!?
皇帝坐下,見到桌上的花茶,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
“今日進(jìn)宮所為何事?”
德昭早就找好了借口,兩人討論完正事,忽地皇帝想到什么,問“德昭,聽說前陣子,你與薛家鬧了矛盾?!?
德昭一筆帶過,“只是尋常矛盾,沒什么大不了的?!?
皇帝看他一眼,“在我面前,你還要說謊?”
德昭知道瞞不過他,“他家實在太過囂張,我看不過去,才出手教訓(xùn)了他們?!?
皇帝哼一聲,抬起手指點了點德昭的額頭,“就你作,你可使勁的作吧?!?
德昭摸摸腦袋,“我就知道四叔疼我,不會怪我的?!?
皇帝放下手里的折子,“以后沒事別常常進(jìn)宮,你天天往朕這跑,朕每次光是接見你,就不知道要費(fèi)多少時間?!?
德昭道,“臣心中惦記四叔,恨不得每日都能見到四叔?!?
皇帝掃他一眼,“你什么心思?別以為朕不知道。還敢拿這話來誆朕?!?
德昭露齒一笑。
皇帝又道,“既然病好了,就好好做事,南州的事還等著你處理。過兩天那邊的折子上來了,你就動身去南州罷。”
德昭啊一聲,“要出京城?”
皇帝皺眉,“怎么?你不想替朕排憂解難?”
德昭道,“那倒不是,只是想著要離開京城一段時間,見不到四叔,心里慌得很?!?
皇帝一巴掌拿起奏折拍過去,“你慌什么,朕就在這皇宮里,哪也不去,就等著你回來?!?
走的時候,德昭特意在門口徘徊了幾圈。看宮人一輪又一輪的走過,就是沒有幼清。德昭又不能闖進(jìn)去找了,畢竟這是在皇帝處,不像在其他地方。德昭沒有辦法,最后見到夏公公出來,連忙將夏公公拉到一旁。
“勞煩公公替我傳句話?!?
夏公公當(dāng)然知道他要傳話給誰,“王爺有話不如自己去說?!?
德昭硬是拉住他不讓走,“你同她說,讓她好好照顧自己。如今天冷了,要記得添衣服。在宮里行走,要小心些。”他心里想著總覺著要說的話還有很多很多,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夏公公推開他的手,語重心長的道,“王爺,待你回來后,總有機(jī)會再見,到時候您親自跟她說,不比我這樣轉(zhuǎn)達(dá)更來得親切嗎?”
德昭點點頭,那倒也是,這樣想著。臉上又露出笑容,就連出宮的時候,都哼著小曲。
夏公公搖搖頭,“哎。”
過了秋,便是凜冽的寒冬。然而今年天公作美,這個冬天比常年要溫暖的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