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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清知道他傍晚回來,怕被連氏看見不高興,特意在門口守著。
徳昭遠遠就望見姜家門口有人立在那,瘦條條的身形,嬌嫩可人。
他心中歡喜,忙地跑過去,一邊跑一邊揮手喊她名字:“幼清!”
像個愣頭青似的,傻乎乎的。
幼清擔心連氏聽見,忙地湊上前,壓低聲音,“你別喊,整條街都該聽到了。”
徳昭將洗凈的衣袍遞給她,“聽到又怎樣,反正你名兒好聽,我樂意喊。”
幼清撅嘴瞪他,“說好不干擾我的生活……”
話未說完,他已連連認錯,實在是見不得她皺眉生氣的樣,生怕自己又惹到她了,提心吊膽的。
“不喊,再也不喊了。”
幼清滿意地點點頭,拿起衣袍就準備回屋。
徳昭一愣,下意識去拉她的手,想起什么,觸碰的瞬間,改為拉她的衣袖。
“幼清,我大老遠地跑過來,你好歹和我說說話。”
幼清凝眉回望,好奇問:“說什么?”
“隨便什么都好。”他聲音放柔,渴望地看著她。
幼清想了想,半天擠出一句:“辛苦了。”
實在太想和她說話,徳昭硬著頭皮明知故問,“辛苦什么?”
“辛苦你送衣袍過來。”
“應該的。”
氣氛歸于沉默。
他搶先開口,“府里新請了個做糕點的師父,榛子糕和糖酪酥做得極好,甜而不膩,入口即化,別地都買不著這樣好的糕點,明日我送些過來,可好?”
幼清素來喜歡吃甜食,但不想和他有過多來往,便一口拒絕了。
徳昭有些失望,卻并不沮喪,“總之明日我送來,你要是不吃,丟掉就好。”
此時幼清已經走到門里頭,半張臉隱在門板后,一雙眼悄悄往他那邊探,見他神情執拗,擔心他不肯走,索性點頭應下,“那你明日送來便是。”
說罷,哐當一聲便將門關上了。
連氏從屋里走出來,朝幼清看了看,問:“睿親王?”
幼清低眸,語氣弱弱的,“他送衣袍來,剛剛已經走了。”
連氏嘆口氣,無可奈何。
隔日恰逢德慶秘密召見。
連氏將多日來的擔心一吐而盡,問:“王爺,您到底想做些什么?幼清恢復了美貌,睿親王天天上門來纏,我怕……”
德慶輕笑一聲,問:“我只問你,他們之間,可曾已有夫妻之實?”
連氏一愣,回想起當初同幼清談心時的場景,搖搖頭:“應該是沒有的。”
“如今連幼清對他態度如何?”
連氏答:“幼清冷淡得很,并不打算接受他的好意,況且有我攔著,她絕對不會對趙徳昭動心的。”
德慶笑容肆意,“以后你莫阻攔,順勢而為,徳昭以后若是上門,你就放他進去。”
連氏不解,語氣迷茫:“王爺,為何要這樣做?”
德慶優哉游哉地坐下,翹了二郎腿,“上一回,連幼清跟人叛逃,他都能大度原諒,可見他是真的陷進去了。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在女兒香里好好享受一番,當他以為可以得到心愛之人時,再予以猛力一刀,定能刺得他心碎頹敗,一蹶不振。”
光是想一想這樣的場景,就讓人興奮得不能自控。德慶又道,“況且時機未到,我這邊的事情還沒有辦妥,需要用連幼清轉移他的注意力。”他想起什么,問連氏:“你不會還沒和她說過當年的真相吧?”
連氏低下頭,有些不知所措,隨便找了個借口:“幼清她性子坦率,什么事都擺在臉上,我怕告訴了她,她一時沖動,不小心破壞了復仇大計。”
德慶點點頭,笑容深沉,“那就隨你罷。”
連氏半跪著應下。
德慶又問了些其他的事,連氏一一回答,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只最后一句,問得連氏心中一懸。
“當年連幼清易容,我可是找了最好的人為她換了張天下最美的臉,去洛城時雖見過,但當時她臉上有斑,看不真切,如今沒了紅斑,不知到底美成什么樣了?”
德慶在府里行的荒唐事,連氏并不知情,雖是如此,德慶這樣一問,她依舊留了個心眼。
“就比一般姑娘好看些而已,肯定比不得王爺府里的美妾們。”
德慶勾嘴淺笑,“要么這樣,我府里缺個花匠,你讓你家那口子和連幼清一起到府里來種花,算是府里雇的,不必稱奴,每月多給三倍傭金,可自由出入府邸,不受府里規矩約束,怎么樣?”
連氏不敢直接拒絕,嘴上道:“王爺有心了,待我回去問一問。”
德慶只是這么隨口一說,并未一定要讓姜大和幼清入禮親王府,又見連氏這般態度,當即沒了興致,揮揮手便示意她退下。
晚上,連氏將德慶的提議告訴姜大和幼清,只說有人搭線,問他們愿不愿去。她雖這樣說,但言語中并不是很贊同,刻意將禮親王府的規矩說得嚴苛。<script>chapter1();</script>